我從山頂上滾下來，以為自己死定了。
再睜眼，我被一個長了狼耳的男人拽進(jìn)一間草屋中。
一個大肚子的女人正在生孩子，臉色灰白，進(jìn)氣少出氣多。
“救她?！彼盐彝耙煌?。
1
我只想說“我不是醫(yī)生，我只是個法醫(yī)，死人常剖，但活人難救??！”
孕婦突然發(fā)出一聲壓抑的**。
職業(yè)本能比語言反應(yīng)更快，我直接按上了她的腹部。
宮縮的肚子硬得像石頭，摸起來像是胎兒橫在腹內(nèi)，卡住了。
“我需要熱水、毛巾?！?br>后面監(jiān)視的視線消失。男人轉(zhuǎn)身出去，片刻后我需要的東西都被送來。
我雙手動作不停，對著孕婦解釋道：
“我需要調(diào)整一**兒的位置，否則它下不來。你忍一忍。”
她疼得反弓身體，咬緊牙關(guān)，只漏出幾聲實在無法吞下的痛呼。
孩子很快就順產(chǎn)下來，哭聲震耳欲聾。
我放到那消去不少的高隆上。
“呃啊……”孕婦忽然一聲痛呼，再次皺緊眉頭，“還有一個！”
我摸了摸，竟然還有一個孩子？
順著宮縮，這次出來的竟然是只腳！
“停下！別用力！”我伸手堵住那道生門。
現(xiàn)在需要把孩子的身**回去調(diào)整一下。
“呃……放開我！讓我生！”
孕婦只想本能地用力，為了躲開我，竟一腳踹了過來。
腹部重傷，我踉蹌幾步摔到地上，疼得起不來。
孕婦一聲怒吼，原本的一只腳已經(jīng)滑出了半個身子。
我趕緊膝行過去，伸手接住。
比第一個小太多了，皺巴巴的嬰兒頸部繞著一圈臍帶，全身青紫，腿部也被折斷。
“孩子、讓我看看孩子！”
我不忍讓她看到這一幕，脫下衣服包住嬰兒。
打開門，交給了等在門外的男人。
男人接過，神色悲憫，卻在看見我的時候明顯震驚。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血水順著褲子滴落，在地上匯聚一小攤。
腹部的疼痛再次清晰傳來。
我、我這是怎么了？！
2
坐在床上，我感到腹部深處，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小魚翻了個身。
抬手摸了摸，平平的，什么都看不出來。
之前的男人從門外進(jìn)來，遞過來一塊濕布。
“你懷孕了?！?br>“……哦?！?br>我剛來，什么都沒體驗到就懷孕了。
真是……
男人繼續(xù)問道：
“你從哪過來的？”
用濕布擦拭著血污，我答道：
“我不知道?！?br>“我叫銀月?！彼f完看著我，等待我反應(yīng)。
我抬眼他一下：
“楊霖?！?br>銀月沒再追問，站起身，到門口對外面的人說：
“先把人安頓在我房子里。”
門外人的聲音傳來：“族長，他來歷不明，就讓他……”
銀月開口打斷：“所以讓他和我住在一起。”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我擦著手上的血，心里有無數(shù)個問題。
3
第二天一個自稱巫醫(yī)的男人找了過來。
他黑發(fā)及腰，說話時習(xí)慣垂著眼睛，喜歡用余光盯著人。
“你救人的手法倒是很特別。”他坐在凳子上，擺弄一只漆黑的蟲子。
蟲子在他手指間緩慢爬行。
“我在西邊見過類似的手法，但你比他們也溫柔多了，他們用的可是刀。”
聞言，我對他說的話提起了興趣：
“西邊？”
“你不記得了？”他問。
“記得什么？”
透過披散在臉頰的頭發(fā)，我看到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不記得也好?！?br>說完就走了。
我坐在床頭，只覺得莫名其妙。
這里的人怎么都這么奇怪？
肚子里的動靜又出現(xiàn)了，咕嚕嚕地轉(zhuǎn)了一圈。
我根據(jù)這種感覺，推算日子。
胎兒已經(jīng)會動了，至少四個月。
所以，這孩子會是誰的？
我坐了很久，久到銀月打獵回來，把捕獲的獵物扔到門口。
“今天巫醫(yī)來找過我。”我說。
他腳步稍頓：“他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br>銀月看了我一眼，沒再問，拿了刀具出去處理獵物了。
我跟著去看，是幾只野兔。
他剝皮的手法利落，三兩下就解決一只。
“銀月，你為什么會讓我去救人？”
開口的瞬間，只見他嫻熟的動作停滯了瞬間，卻很快繼續(xù)處理起野兔。
“……天意?！?br>“什么？”
“天意就是你在那個時候，出現(xiàn)了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