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男友家**，半夜醒來，他父親正站在床邊，借著月光盯著我的臉。
他伸出手，幾乎要碰到我的臉頰，嘴里喃喃地念著一個名字。
不是我的名字。
第二天一早，他從柜子里翻出一條舊圍巾披到我肩上，輕聲說："你回來了。"
我叫沈若晚。我不認(rèn)識什么"秋華"。
但他大兒子冷著臉說："你跟我死去的媽長得一模一樣，你到底是誰？"我也想知道。
我媽從不提我爸是誰，她床底有一個上了鎖的舊箱子，二十四年來從沒打開過。
第一章
方亦川的手搭在我腰上，呼吸又長又沉，睡得很死。
我也快睡著了。
臥室的門響了一下。
很輕，像是有人用指尖推開的。
我沒睜眼，以為是風(fēng)。
腳步聲。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停在了床邊。
我后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有人在看我。
我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我臉上，從額頭一路看到下巴。
"秋華……"
一個蒼老的、顫顫巍巍的嗓音，在黑暗里擠出來。
不是在叫我。
我叫沈若晚。
"爸。"另一個人開口了，年輕，冷，壓得極低，"你干什么呢？出去。"
是方亦辰。方亦川的哥哥。
方明遠(yuǎn)沒動。
"爸！"方亦辰加重了語氣，"她不是媽。你看清楚。"
"我知道她不是……"方明遠(yuǎn)的嗓子啞了，像是咽了什么東西下去，"可你看這張臉……亦辰，這眉毛，這鼻子，跟**二十七年前，一模一樣。"
"所以呢？"方亦辰的語氣更硬了，"你半夜跑到你親兒子的臥室，盯著他女朋友的臉看，你覺得正常？"
"我就是想……看一看……"
"走。"
腳步聲終于遠(yuǎn)了。
門合上，碰出一聲輕響。
方亦川翻了個身。
我一動不敢動，攥著被角的手全是汗。
她跟**二十七年前長得一模一樣。
這句話在我腦子里翻來覆去。
方亦川的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沒了。這是他親口說的。但他從來不肯講細(xì)節(jié)，每次一提到，就換話題。
我以為那是一段普通的傷痛。
現(xiàn)在看來，不是。
我和一個死了二十七年的女人，長著同一張臉。
我睜著眼，一直躺到天亮。
廚房傳來碗碟碰的聲響。
我推開方亦川的胳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方明遠(yuǎn)系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正在煎蛋。
看見我，他愣了半拍，然后拉開一個笑。
那個笑用了力氣，像是在壓什么東西。
"若晚醒了？快去洗臉，叔給你熬了粥，還有醬菜。"
"謝謝叔。"
我客氣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里發(fā)毛。
他怎么知道我愛吃醬菜？方亦川也沒提過這個。
洗完臉回來，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四碗粥，一碟煎蛋，三樣小菜。
方亦川**眼出來了，哈欠連天。
"爸，做這么多干嘛。"
"若晚頭一回在家吃飯，是不是得豐盛點(diǎn)。"方明遠(yuǎn)一邊說，一邊把最大的那塊煎蛋夾到我碗里。
方亦辰從他的房間走了出來。
灰色短袖，頭發(fā)沒梳，靠在椅子上坐下，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看了我一眼。
冷的。
我低頭喝粥。
方明遠(yuǎn)又給我夾了一筷醬菜。
"多吃點(diǎn)，你太瘦了，跟你……跟你們年輕人都這樣，不好好吃飯。"
他差一個字就說漏了。
"跟你"后面要接的那個名字，和昨晚他在黑暗里念的，是同一個。
"爸，你別一個勁兒夾，碗都堆滿了。"方亦川打圓場。
方亦辰一句話沒說，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發(fā)出一聲脆響。
"爸，閣樓上那個柜子，你收了沒有？"
方明遠(yuǎn)的筷子頓在了半空。
"……什么柜子？"
"**舊東西。上回讓你處理，你一直沒動。"方亦辰說這話的時候，盯著我。
方明遠(yuǎn)把筷子慢慢放下了。
"吃飯的時候說這些做什么。"
"那什么時候說？"方亦辰站起來，"等你把**圍巾也找出來給她圍上？"
整張桌子沒人動筷子了。
方亦川放下碗。
"哥，你夠了。"
"我夠了？"方亦辰走到冰箱旁，拉開門拿了瓶水，"我說的哪句不對？人走了就是走了，再弄一個長得像的，也不是同一個人。"
這話不是沖我來的。
但每個字都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