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穿過太陽穴的瞬間，林默看見了自己的葬禮。
白色的花，黑色的衣，妻子的照片擺在正中央那是她十八歲時的笑臉，青春洋溢，眼睛里有光。
“我還沒死！”
他嘶吼著，身體在電擊椅上劇烈抽搐。
醫(yī)生面無表情地轉(zhuǎn)動旋鈕，電流加大。
“啊啊啊”
林默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舌頭嘗到了血腥味，那是自己咬破的口腔黏膜。
“林默，你太***了?！弊o士長王姐嘆了口氣，用棉簽擦去他嘴角的血，“你越是反抗，治療就越痛苦。放松，接受它，你就解脫了?！?br>“我沒瘋！”林默瞪大眼睛，眼球上布滿血絲，“我清醒得很！你們才是瘋子！”
“你看，又來這套?！蓖踅銚u搖頭，對醫(yī)生示意，“繼續(xù)?！?br>電流再次涌入。
林默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變得扭曲。
天花板上的裂縫像一條條蛇，在燈光下游走。墻上的污漬像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對著他獰笑?？諝庵袕浡舅臍馕叮€有電擊時蛋白質(zhì)燒焦的臭味那是他自己皮膚的味道。
“停?！?br>醫(yī)生終于開口，轉(zhuǎn)動旋鈕歸零。
林默癱在椅子上，渾身濕透，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今天的治療結(jié)束?！贬t(yī)生摘下眼鏡擦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林默，你的幻覺癥狀和妄想癥已經(jīng)持續(xù)三個月了，我們希望你配合治療，早日康復(fù)。”
“我沒有幻覺?！?a href="/tag/l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默虛弱地說，“我說的都是真的。這座城市，這個瘋?cè)嗽?，都在隱藏一個秘密。你們在隱瞞什么”
“夠了?！贬t(yī)生打斷他，“送他回病房?！?br>兩個護工架起林默，拖著他穿過走廊。
走廊兩側(cè)是密密麻麻的房間，每個房間里都住著“瘋子”。
有人對著墻壁說話，有人抱著空氣跳舞，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唱歌。
“瘋子?！?a href="/tag/l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默苦笑，“到底誰是瘋子？”
他被丟進病房，鐵門關(guān)上，鎖死。
房間很小，四平米，一張床，一個馬桶，一面墻上有扇小窗戶，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林默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三個月前，他還是這座城市最優(yōu)秀的計算機工程師。
三個月前，他還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一個愛他的妻子。
三個月前，他發(fā)現(xiàn)了那個秘密
這座城市被控制著。
所有人，都被控制著。
不是法律的控制，不是**的控制，是更深層的控制。
思想控制。
他從妻子的異常行為中發(fā)現(xiàn)了端倪，順藤摸瓜，找到了源頭
這座瘋?cè)嗽骸?br>然后他就被關(guān)進來了。
“我必須出去?！?a href="/tag/linmo.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默喃喃自語，“我必須找到證據(jù)?！?br>就在這時
咚。
咚。咚。
咚。咚咚。
墻上傳來有節(jié)奏的敲擊聲。
林默猛地坐起來。
這不是普通的敲擊聲。
是摩斯密碼。
他屏住呼吸，仔細(xì)辨認(rèn)。
“瘋”
咚。
“癲”
咚咚咚。
“即”
咚。
“正”
咚咚咚咚咚。
“義”
咚。
瘋癲即正義。
林默的心跳加速。
隔壁有人。
這個人在傳遞信息。
這個人在告訴他
他不是一個人。
林默爬下床，把耳朵貼在墻上，用指節(jié)輕輕敲擊：
“你是誰？”
對面停頓了一下，然后傳來回應(yīng)：
“蘇晚?！?br>“你是病人？”
“是的?！?br>“你也被關(guān)在這里？”
“不。”
“我是自愿的?！?br>林默愣住了。
自愿的？
“為什么？”
對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傳來最后一條信息：
“因為清醒的人，都在這里。”

第二天一早，放風(fēng)鈴響起。
林默從床上彈起來，昨晚一夜沒睡，腦子里全是隔壁傳來的摩斯密碼。
蘇晚。
自愿被關(guān)在這里的人。
為什么？
他必須知道答案。
鐵門打開，護工面無表情地喊：“放風(fēng)時間，二十分鐘?！?br>林默走出病房，故意放慢腳步。
走廊里，病人們魚貫而出，有的嘻嘻哈哈，有的喃喃自語，有的面無表情。
他看到了隔壁病房走出來的人
一個女人。
大約二十七八歲，長發(fā)披肩，穿著和其他病人一樣的白色病號服，但眼神異常清明。
和其他病人完全不同。
她的眼睛里有光。
有清醒的光。
她也看到了林默，嘴角微微上揚，然后轉(zhuǎn)身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