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門在我身后轟然關上。
我被扔在山腳的泥地里，臉上全是血，胸口疼得喘不上氣。我翻了個身，仰面朝天，看著頭頂那扇巨大的山門匾額——“天玄宗”三個燙金大字在夕陽下刺眼得讓人想哭。
三年。我在這破地方當了三年雜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挑水劈柴，靈田里除草，煉丹房扇爐子，活得不如一條看門狗。我拼了命修煉，可靈脈就是堵著的，丹田像漏了底的破鍋，靈氣進來多少漏多少。
我閉上眼睛，眼淚混著血流進耳朵里。
一聲輕笑忽然從頭頂傳來。
我猛地睜眼，看到三個穿黑衣的人站在我面前，領頭的是個小胡子，腰間挎著把血紅色長刀，正歪著腦袋打量我，眼神像貓在看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
“喲，這不是天玄宗那個廢物沈淵嗎？”小胡子蹲下來，用刀鞘拍了拍我的臉，“上次我弟弟在坊市被你撞了一下，你師兄賠了我三塊靈石，讓我放你一馬?，F(xiàn)在你被趕出來了，那三塊靈石的事，咱們是不是該重新算算？”
我心里一涼。刀疤臉張家的人，坊市一霸，他弟弟是個地痞，那天故意撞我訛錢，被我?guī)煛皇?，被?zhí)法堂的人攔下了，賠了三塊靈石了事。
現(xiàn)在我被逐出宗門，這幫人當然不會放過我。
“你弟弟撞的我。”我撐著地往后挪了挪，嗓子干得冒煙，“執(zhí)法堂已經(jīng)——”
“執(zhí)法堂？”小胡子大笑起來，朝地上啐了一口，“你特么現(xiàn)在就是條野狗，誰給你執(zhí)法？兄弟們，給我廢了他兩條腿，讓他記住得罪張家的下場！”
那兩人沖上來就踹我，我抱著頭縮成一團，后背挨了幾腳，肋骨咔嚓一聲，疼得我差點咬碎舌頭。然后有人抓住我的左腳踝，另一人按住我右腿膝蓋，小胡子抽出那把血紅長刀，刀尖對準我的膝蓋窩，嘴角咧開:“先廢一條，看看廢物會不會叫?！?br>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拼命掙扎，左手在地上亂抓，指甲摳進泥里，忽然掌心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肉里活生生撕裂出來。我低頭一看，掌心滲出一片血，血跡在皮膚上扭曲成形，變成一道詭異的暗紅色符文，像活物一樣在我肉里蠕動。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我腦子里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