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女兒燒了四年紙錢。
**年清明剛過，我在丈夫的葬禮上，看見她活著。
她穿著黑色小裙子，被顧聞洲的白月光抱在懷里。
所有人都說，那是顧聞洲藏在外面的私生女。
可她看見我胸前那枚缺角銀杏葉時(shí)，忽然掙開蘇曼寧的手，跌跌撞撞朝我跑來。
她抱住我的腿，哭得發(fā)抖。
“媽媽?！?br>“你怎么才來接我？”
靈堂里一瞬間死寂。
蘇曼寧臉色慘白，沖過來捂她的嘴。
“盼盼，你認(rèn)錯(cuò)人了！”
婆婆蔣蕓尖聲呵斥：
“許知意，你別以為教孩子喊**媽，就能分顧家的遺產(chǎn)！”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女孩。
她太瘦了。
四五歲的孩子，手腕細(xì)得像一折就斷。
她右耳后有一顆小痣。
和我女兒出生時(shí)，醫(yī)生記錄里寫的一模一樣。
我整個(gè)人都僵住。
四年前，醫(yī)生告訴我，我的女兒早產(chǎn)，出生即死亡。
我連她一眼都沒見到。
只拿到一張死亡證明，一只空空的襁褓，還有顧聞洲遞來的離婚協(xié)議。
那天，他站在病房門口，冷聲問我：
“孩子沒了，你滿意了？”
我以為他恨我。
我也恨他。
這四年，我們同住一棟別墅，像兩具互相避開的**。
直到昨天，離婚冷靜期最后一天。
我剛準(zhǔn)備去民政局領(lǐng)證，他的死訊上了熱搜。
顧氏集團(tuán)總裁顧聞洲凌晨車禍墜江，確認(rèn)死亡。
我沒哭。
眼淚早在四年前那間產(chǎn)房里流干了。
可現(xiàn)在，那個(gè)被我燒了四年紙錢的孩子，正抓著我的衣角，一遍遍喊我媽媽。
我蹲下去，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叫什么？”
小女孩看了蘇曼寧一眼，嚇得往我懷里縮。
她很小聲。
“顧盼?！?br>我問：“誰給你取的名字？”
她說：“顧聞洲?！?br>我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顧聞洲從不準(zhǔn)我提那個(gè)死去的孩子。
可他竟然給這個(gè)“私生女”取名顧盼。
盼。
小滿。
盼她歸來。
蘇曼寧忽然跪下來，眼淚說掉就掉。
“知意姐，我知道你受不了聞洲離開，可孩子是無辜的?！?br>她哭得梨花帶雨。
“盼盼是我一手帶大的，她從小身體不好，不能受刺激。你這樣搶孩子，她會(huì)害怕的。”
賓客們立刻看向我。
有人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