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

呸。

那是她給自己挖的墳。

沈念卿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

"小姐，您身子還虛——"

"青禾，給我**。"沈念卿的聲音沙啞但異常堅定，"我要去前廳。"

"可是老爺說——"

"快。"

青禾從沒見過自家小姐這副模樣。那雙眼睛紅著，卻亮得嚇人，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決心。

她不敢多問，趕緊翻箱倒柜找衣裳。

沈念卿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十七歲。

她又回到了十七歲。

臉上沒有冷宮三年熬出的憔悴，也沒有毒酒灼燒后的青紫。鏡子里的姑娘，眉目明朗，正當好年華。

上輩子，她把這張臉、這條命、這顆心，全捧著送給了蕭元珩。

這輩子？

做夢吧。

青禾手腳麻利地幫她換好衣裳，梳了個利落的發(fā)髻。沈念卿沒戴那些花里胡哨的頭飾，只簪了一根素銀簪子，干干凈凈地往前廳走。

路上碰到了二等丫鬟秋月，秋月見她出來，驚了一下："大小姐，您不是病著呢嗎？"

沈念卿沒搭理她，腳步不停。

秋月可不是她的人。上輩子她才知道，秋月是沈婉柔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她房里的一舉一動，沈婉柔全知道。

這筆賬，慢慢算。

還沒走到前廳，沈念卿就聽到了笑聲。

她爹沈懷安的聲音渾厚爽朗，正在跟人說話："三殿下有心了，這聘禮太厚了些，倒叫老夫過意不去。"

另一個聲音尖細，是宮里來的太監(jiān)："沈大將軍客氣了，三殿下說了，沈大小姐才貌雙全，再厚的聘禮也配得上。"

沈念卿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進了前廳。

廳里烏泱泱站了一堆人，她爹坐在主位上，旁邊站著幾個三皇子府的下人，地上擺滿了紅綢蓋著的箱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爹看到她，愣了一下："念卿？你身子好些了？怎么過來了？"

"爹。"沈念卿走到大廳正中，站定了，目光掃過那些聘禮箱子，"這些東西，讓他們原樣抬回去。"

全場一靜。

太監(jiān)的笑臉僵在了那里。

沈懷安以為自己聽錯了："念卿，你說什么？"

沈念卿轉(zhuǎn)過身，正對著她爹，一字一句說得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