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京圈太子爺三年，他嫌我只會刷卡花錢。
白月光回國當晚，離婚協(xié)議拍在我面前。
我簽了字，凈身出戶，沒帶走一顆珠寶。
第二天，裴氏最大的合作方宣布撤資。
裴時衍連打四十通電話，我一個沒接。
這京圈的天，從來都是我沈家在撐。
第一章
裴時衍把離婚協(xié)議放在餐桌上的時候，我正在拆一條新到的高定項鏈。
鎖扣精巧，鑲了一圈碎鉆，在頂燈下一轉(zhuǎn)，光斑打在他下頜線上。
他臉色沉沉的，眉頭擰得能擰出水。
身后站著一個女人。
穿白色連衣裙，長發(fā)過腰，低著頭，眼眶紅紅的，一副我欺負了她的模樣。
顧念卿。
他的白月光，京圈第一初戀。
三個月前從巴黎回國，裴時衍就像被人按了開關(guān)，一夜之間從冰變成了火。
只不過那火不朝著我燒。
"知意。"他開口，嗓音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平穩(wěn)調(diào)子。
"把協(xié)議看一下，條件你提。"
我放下項鏈，拿起那沓紙。
翻了翻，掃了兩頁。
凈身出戶四個字印得工工整整。
房子歸他，車子歸他，卡上余額清零。
"這誰擬的？"我問。
"律師。"他說。
我點了點頭。
顧念卿往他身后縮了縮，聲音細細的："時衍，我先回房間……"
"不用。"我抬手打斷她，"站著聽吧。"
她臉上的委屈瞬間凝固。
裴時衍眉頭壓得更低："知意，你別為難她。"
為難她？
我低頭笑了一聲，從茶幾抽屜里摸出一支筆。
翻到最后一頁，簽名欄，三個字，沈知意。
筆跡干脆利落，收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裴時衍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他顯然沒想到這么快。
以他的算計，我應該哭鬧、撒潑、拿三年婚姻威脅他留下來。
畢竟在他眼里，我不就是那個靠刷他黑卡活著的小門千金嗎？
"這就簽了？"他聲音有一絲不確定。
"嗯。"我把協(xié)議推回去，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褶皺。
"東西我不帶了，衣服、珠寶、包，都留給你。"
我沖顧念卿抬了抬下巴："她穿我的尺碼應該剛好。"
顧念卿的嘴唇抖了一下。
裴時衍攥住協(xié)議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你可以帶走屬于你的……"
"裴時衍。"我打斷他。
他住嘴了。
三年婚姻里，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
"你要的凈身出戶，我給你了。"
我拿起手機，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響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倒計時。
門口的保姆阿姨側(cè)過身，眼圈紅了。
我沖她笑了笑，低聲說："劉姨，這幾年辛苦了。"
她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出來。
門開了。
外面停著一輛黑色邁**，不是裴家的車。
司機下來，替我拉開后座車門。
"沈小姐，沈老讓您回去。"
身后，裴時衍的腳步聲停在門廊。
我沒回頭。
車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后視鏡里映出他的臉。
說不上什么表情——不是心痛，不是愧疚，只是一種"怎么跟預想的不一樣"的困惑。
裴時衍啊裴時衍。
你困惑的事情，多著呢。
車子駛出裴家別墅區(qū)，拐上三環(huán)。
我靠在后座，閉上眼。
手機震動了一下。
阿綏發(fā)來消息：姐，裴氏和鼎恒資本的*輪對接會排在明天下午。要不要通知陸總那邊？
我打了兩個字：撤資。
三秒后，阿綏回復：明白。
窗外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往后退。
三年了。
我替裴時衍牽了多少線、搭了多少橋、擋了多少暗箭，他一件都不知道。
他知道的，只有賬單。
今天那條項鏈，四十七萬。
上周那套高定禮服，八十三萬。
上個月那只限量包，一百二十萬。
在他眼里，這就是我的全部價值——一個昂貴的擺設(shè)，一個敗家的累贅。
可那些賬單背后的數(shù)字，他看不到。
鼎恒資本三十億的注資，是我外公一個電話的事。
裴氏地產(chǎn)拿下城南舊改項目，是我用沈家在住建系統(tǒng)的人脈鋪的路。
去年裴氏差點被做空的那次危機，是我連夜飛了趟**，見了三個基金經(jīng)理才壓下來的。
我做這些的時候，裴時衍在辦公室加班。
他以為自己很能干。
他以為裴氏的**全靠他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