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地攤被**攆的那天，前妻突然出現(xiàn)。
她嘆了口氣："復婚吧，孩子不能跟著你受罪。"
我毫不猶豫答應了。
回去后，我不再吃醋，兒子不再跟她竹**兒子爭媽媽。
她和竹馬徹夜不歸，我們不催。
在外偶遇他們一家三口，我們繞道走。
我和兒子終于活成了她最想要的"懂事"模樣。
直到她紅著眼問我："老公，你為什么不生氣了？"
"兒子，你怎么不跟媽媽撒嬌了？"
我沒回答。
五歲的兒子咬了口饅頭，頭也沒抬。
——你猜，一個男人什么時候才會徹底不生氣？
第一章
七月的太陽能把人烤出油。
我蹲在街邊，面前一塊藍色塑料布，上面擺著二十幾雙襪子和一些手機殼。
五歲的兒子陸小北坐在我旁邊的小馬扎上，手里攥著一根冰棍，舔得滿臉都是。
"爸爸，今天能賣多少錢？"
"看運氣。"
運氣不太好。
下午三點，太陽最毒的時候，**的車來了。
穿制服的兩個人走過來，一個胖一個瘦。
胖的那個掃了一眼我的攤子，皺起眉頭："又是你？說了多少次了，這條街不讓擺。"
我站起來賠笑："哥，就賣一會兒，馬上收。"
"馬上？你上禮拜也說馬上，上上禮拜也說馬上。"
瘦的那個直接彎腰去拽我的塑料布。
陸小北一下站起來，張開兩只小手擋在前面："不許動我爸爸的東西！"
那場面說出來可笑。
一個一米出頭的小不點，擋在兩個一米八的**面前。
冰棍都掉了，滾在地上沾了灰。
他不哭，就是倔著一張小臉，死死護著那堆襪子。
胖**愣了一下，臉上有點不好意思。
但公事公辦，他還是說："兄弟，不是為難你，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你去租個門面不行嗎？"
我能說什么？
門面租金一個月三千八。
我擺攤一個月能掙兩千。
我彎下腰收拾東西，陸小北蹲下來幫我疊襪子。
五歲的孩子，疊得比我還整齊。
就這時候，一輛白色的大眾朗逸停在路邊。
車門開了。
蘇念清從駕駛座下來。
她穿一條灰色連衣裙，頭發(fā)扎成馬尾，臉上還化了淡妝。
和我身上這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怎么回事？"她快步走過來。
胖**看了她一眼："你認識？"
蘇念清點頭，從包里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我沒看清上面寫的什么，但胖**接過去看了看，態(tài)度明顯變了。
"行吧，今天先算了，下不為例。"
兩個人走了。
我把最后一雙襪子塞進編織袋，沒看她。
"陸遠。"
她叫我名字。
我這才抬頭。
距離離婚一年兩個月，她看著倒比從前更精神了。
陸小北站在我腿邊，抬頭看她，嘴巴動了動，沒喊。
蘇念清蹲下來，**他的頭。
陸小北往我身后躲了一下。
她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
沉默了幾秒。
她站起來，看著我，嘆了口氣。
"復婚吧。"
我以為我聽錯了。
"孩子還小，不能這樣跟著你受罪。"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掠過陸小北沾滿灰的涼鞋和曬脫了皮的胳膊。
我看了看兒子。
又看了看手里的編織袋。
袋子破了個洞，有只襪子從洞里探出頭來。
"行。"
我答應了。
干脆利落。
沒猶豫。
蘇念清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愣了一下。
"你……不問問條件？"
"有什么條件？"
她張了張嘴，似乎準備了很多說辭，但被我這句話噎了回去。
"也沒什么條件，就是……你以前的那些毛病，改了就行。"
毛病。
她說的毛病，我知道。
吃醋。
疑心。
管她太緊。
每次她跟沈逸辰多說兩句話，我就陰陽怪氣。
每次她回娘家待晚了，我就打七八個電話催。
每次她說"我跟老同學聚聚"，我就追問"哪些老同學，有沒有沈逸辰"。
她說我疑心病重。
她說她喘不過氣。
她說離婚是因為我把她逼的。
行。
這些毛病，我全改。
"放心。"我沖她笑了笑，"不會了。"
她又愣了一下。
大概是我這個笑容太平靜了。
不像從前那種討好的笑。
更像是一種——算了。
回去的路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