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家當了三年小皇帝。
半夜喊我哥炒***，逼他穿黑色緊身毛衣接我放學。
他面無表情，但每次都照做。
直到親子鑒定結果出來那天，我收拾行李準備跑路。
他堵在門口，掏出一個巴掌厚的筆記本。
密密麻麻，847條。
"走可以。賬，先結了。"
1
我叫裴棠棠。
在整個A市的豪門圈子里，提起這三個字，所有人的表情都會經(jīng)歷一個微妙的變化——先是禮貌性的微笑，然后是嘴角不自覺的抽搐，最后化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不是因為我有多厲害。
是因為我有一個哥，叫裴珩。
而我，把他使喚得死去活來。
說起來，裴珩是裴家老**的心頭肉，裴氏集團的少東家，A市金融圈公認的冷面少爺。傳聞他十六歲就替家族拿下第一個上市項目，二十二歲接手裴氏基金，管理的資產(chǎn)規(guī)模是個讓人數(shù)零數(shù)到手抽筋的數(shù)字。
他長了一張讓全校女生做夢都要尖叫的臉，鼻梁挺直，下頜線如同刀削，永遠穿著裁剪精良的深色外套，走在哪里都帶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氣。
但在我面前——
"哥，起來炒個***。"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我踹開裴珩的臥室門。
他的房間永遠整潔得跟樣板間似的，深灰色床單，黑色枕頭，除了床頭柜上放著一副眼鏡，幾乎看不出有人住的痕跡。
裴珩從被子里坐起來，短發(fā)微亂，眼神是剛從深度睡眠中被暴力拽出來的空白。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包含的內(nèi)容，大概需要用一整篇論文才能解讀——疲憊、憤怒、忍耐，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幾點了。"他聲音是啞的。
"兩點四十七。"我理直氣壯地靠在門框上，"我餓了。"
"樓下有泡面。"
"不要泡面，要***。上次那種，蔥花多一點，雞蛋要全熟，飯粒不能粘。"
"……"
他掀開被子。
赤腳踩在地板上，經(jīng)過我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徑直走向樓梯。
廚房的燈亮了。油鍋的滋啦聲從一樓傳上來，混著雞蛋碎裂在碗沿的清脆響聲。
我趴在二樓欄桿上往下看。
裴珩穿著灰色睡衣，單手顛鍋。鍋里的米飯在熱油里翻滾，蛋花均勻地裹在每一粒飯上。他的動作行云流水，表情卻冷得能凍死北極熊。
十五分鐘后，一盤完美的***端到我面前。
我吃了一口，含糊地說："蔥花放多了。"
裴珩握著鍋鏟的手指關節(jié)泛白。
我又吃了一口："嗯，湊合吧。"
他轉身走了。
把廚房收拾得干干凈凈，然后回到自己的臥室，把門關上。
沒有摔門——裴家家教好，不允許摔門。
但門鎖咔噠扣上的那一聲，我總覺得比摔門還要有力。
這種事，在裴家?guī)缀趺刻於荚谏涎荨?br>上周二，我逼他穿黑色緊身毛衣去學校接我放學。
"**。"他當時站在衣帽間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遞過去的那件毛衣。
"穿。"我把毛衣懟到他胸口，"我跟同學打賭了，說我哥穿緊身毛衣的樣子能讓全校女生集體尖叫。"
"你為什么要跟同學打這種賭。"
"因為她說她表哥比你帥。"
"……"
"穿**？**我告訴奶奶你欺負我。"
裴珩深吸一口氣，像一個即將上刑場的死囚犯。
他接過那件毛衣。
兩分鐘后，他從衣帽間出來。
黑色緊身毛衣貼著他的身體，把肩線和腰線勾勒得一清二楚。鎖骨以上的部分露在毛衣領口外面，下頜線如同上帝親手用刻刀雕出來的作品。
我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行了，走吧。"我滿意地點點頭，"對了，到學校門口你別說話，就站在車旁邊，最好雙手插兜，表情冷一點。"
"我表情一直很冷。"
"再冷一點。"
那天他開車到我們學校門口，從駕駛座下來的瞬間，我親眼看見三個路過的女生同時撞到了同一根電線桿上。
我贏了賭——賭注是一杯奶茶。
裴珩在我身后看著我捧著那杯奶茶笑得滿臉開花，始終沒開口說話。
回去的路上，他的右手一直搭在方向盤上，指節(jié)有規(guī)律地敲擊著方向盤皮面。
啪。啪。啪。
我當時以為他在跟著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