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以賣魚為生，連高中都沒有讀完的溫念初，一直省吃儉用供養(yǎng)著滬大的清冷學神季嶼川。

更沒人知道，每個雙休日夜晚，季嶼川和溫念初總在一起。

這幾年來，溫念初意外懷孕過好幾次，但每次都會因為孩子不健康而引產。

可明明，他們兩個人都十分健康。

除了季嶼川，溫念初還需要賺錢支付因車禍意外成植物人的溫母的費用。

但即使兩個人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溫念初還是會意外懷孕。

隔日，溫念初忍著疼去了醫(yī)院。

一進診室，那位氣質高貴的女醫(yī)生沈書怡看了下溫念初的病歷，挑了挑眉，笑了。

“光過去一年，就引產了十次，你的**已經不能用了，現在肚子疼，也都是你玩得太花的緣故?！?br>
“另外，溫小姐，奉勸你這輩子不用想當媽媽了，瞧著你震驚的樣子，難道之前每次引產前醫(yī)生都沒跟你說明嗎？”

溫念初聽了，全身如墜冰窟：“之前引產，那個醫(yī)生就說孩子發(fā)育不好，必須引產?！?br>
“別逗了?！鄙驎藗€白眼，“之前檢查都顯示胎兒是正常的，你之前那個醫(yī)生誰介紹的？這不是害人嗎？”

怎么會？

猶如被驚雷擊中，溫念初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以前每次引產都是季嶼川帶她去的，還說那個醫(yī)生是他父親的朋友。

第一次引產，季嶼川消沉了許久。

第二次引產，溫念初忍著痛，在懸崖邊找到了季嶼川。

第三次引產，季嶼川跪了999層臺階，替溫念初求了平安符。

**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季嶼川的痛苦都不比她少。

他推薦的醫(yī)生，怎么可能會害她的孩子呢？

沈書怡挑眉：“我知道了，之前懷的都是女孩吧？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還是個耀祖媽，真是沒文化，真可怕，鄉(xiāng)下人就是這樣的?！?br>
溫念初腦子很亂，肚子也痛，她起身，轉身就要走出診室，卻不想迎面走來負責溫母的護士。

護士舉著一截黑色皮質手腕帶遞給溫念初：“溫小姐，我上次在您母親的病房撿到這個，我想季先生經常來，就想著應該是他的?！?br>
溫念初木然地接過，身后沈書怡“咦”了一聲。

“我認識這個牌子，一條最簡單的基礎款就要五十萬，這款剛好是海城某些公子哥們私下里的會所VIP成員的標志?！?br>
“據我了解，最近有人在會所里賭女友肚子里孩子的性別，真夠惡俗的?！?br>
溫念初顫抖著翻開手腕帶，上面是一串簡單的地址，是她做夢都不敢進入的地方。

......

思來想去，溫念初還是站在天府一號門口，掏出手機，撥通了季嶼川的手機。

她試圖抑制聲音里的顫抖，但好在季嶼川那邊聲音嘈雜，聽不出來。

“阿川，你在哪呢？昨天給你的錢你交上去了嗎？應該不會影響你的實驗數據吧？”

溫念初自己省吃儉用供養(yǎng)著季嶼川的日常開支。

為了這次能讓季嶼川更早準備好寫論文的實驗材料，溫念初比以前更早出攤，更賣力地吆喝，硬生生在攤前站了十五個小時，連醫(yī)生開的藥都一顆掰成兩顆吃，才湊起了三萬塊。

昨天她數了又數，一張張用紙巾擦拭，確保沒有粘上魚腥味才小心翼翼遞給季嶼川。

當時，季嶼川修長的手接過沉甸甸的錢，眼里一片動容。

不像現在，他穿著一身休閑套裝，神色自若地倚靠在鎏金欄桿邊上，接過侍從送來的紅酒，隨手把三萬塊丟到地上當做小費。

他接過帕子慢悠悠擦了下手丟掉，隨后對著電話開口，聲音帶著淡淡的感激：“阿初，謝謝你，等我畢業(yè)，我一定會好好賺錢養(yǎng)你，把阿姨轉到更好的醫(yī)院進行治療?！?br>
這時，有幾個公子哥向他走去，他匆匆說了句“我還有事”就把電話掛了。

目睹了真相的溫念初，心臟宛如撕裂一般地疼。

公子哥調笑：“行啊阿川，在跟賣魚女聊天呢？你從她那里拿來的錢，剛才我聽到服務員都在嫌棄有魚腥味，要我說，你何必自己上，陪著她演戲這么多年也不累?！?br>
而季嶼川只是垂下眸，遮住了眼底的暗涌：“當年若不是溫雪勾引我爸，我媽也不會想不開割喉**，可等我找到溫雪，她已經變成了植物人，害我報不了仇?！?br>
“溫雪不是仗著肚子里有貨來勾引我爸嗎？我就讓她女兒只懷孕，生不下，直到徹底懷不了孕，再也生不出孩子?！?br>
“每一次溫念初引產，我都會在溫雪面前現場直播手術視頻，我倒要看看，她植物人是真的還是裝的?！?br>
“好了，她上次懷的是個男孩，贏家趕緊分錢吧?！?br>
“嗡”地一聲。

溫念初腦子變得空白一片。

她小腹傳來劇痛，又猛地退后一步，沒忍住跑到旁邊干嘔起來。

一種熟悉的感覺布滿全身，她心里害怕極了，踉蹌幾步扭頭趕去醫(yī)院。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趕緊把溫母從醫(yī)院里帶出來，帶著母親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