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言——
我和男友秦牧遙的婚禮彩排現(xiàn)場，他遲到了。
聚光燈下，我穿著高定婚紗等他。他卻溫柔地牽著一個(gè)穿著同款婚紗、面色慘白、妝容詭異的女人走上臺。
司儀笑著打圓場：“新娘等急了吧？”
秦牧遙卻看向那個(gè)詭異女人，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繾綣：
“不等了，我的新娘，就在這里。”
聚光燈打在那女人臉上，她對我緩緩咧開嘴，臉頰的“皮膚”是脆弱的宣紙質(zhì)感。
我渾身冰涼，猛然想起，秦牧遙是頂尖的古畫修復(fù)師，他書房里那幅從不讓人靠近的千年古畫上，
就有一個(gè)穿著嫁衣、笑容一模一樣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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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紅妝夜宴疑云起，紙人點(diǎn)唇暗藏機(jī)
蕭菁綰指尖撫過婚紗裙擺的蕾絲，月白色綢緞在展廳頂燈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三天后就是婚禮，請柬已發(fā)遍文博圈，連姑蘇瀚都難得正經(jīng)地發(fā)來賀電：
“師妹，秦牧遙那冰山總算開竅，記得讓他多笑——我怕他凍壞你的簪子?！?br>她唇角微揚(yáng)，檀木簪子松松挽著長發(fā)，脖頸線條纖細(xì)如瓷。
可這笑意沒達(dá)眼底。秦牧遙又失約了。說好今晚試菜，他卻一條短信打發(fā)：“工作室急事，勿等?！?br>這已是本周第三次。
她端起涼透的***茶，清冷眉宇間蹙起一絲褶皺。
博物館閉館后的寂靜裹著她，展廳玻璃映出她孤影：新中式套裝妥帖，卻掩不住肩頭的落寞。
理性告訴她，秦牧遙是頂尖修復(fù)師，一幅唐代絹畫就能讓他閉關(guān)三日。
可心底那根弦繃緊了——自從書房那幅《紅妝夜宴圖》被嚴(yán)密鎖起后，他眼底的疏離便結(jié)了冰。
“蕭老師，還不走？”
保安老張巡至門口，橘色工裝袖口沾著灰，
“喲，這婚紗真??！秦先生好福氣?！?br>他嗓門洪亮，打破沉寂。
蕭菁綰回神淺笑，指尖無意識摩挲簪頭纏著的絨花海棠——壓力大時(shí)，她總愛做這些小玩意，此刻卻撫不平心緒。
“這就走。”她拎起包，羊皮小高跟敲過大理石地面，回聲空蕩。
秦家別墅燈火稀落。秦牧遙的工作室獨(dú)踞西翼，窗縫漆黑。蕭菁綰停步庭院，夜風(fēng)卷起銀杏葉撲簌作響。
她記得他今早離家時(shí)，黑色羊絨衫襯得側(cè)臉冷玉雕成般，只匆匆一句：
“別進(jìn)工作室?！蹦钦Z氣，像在劃界。
廚房灶上煨著山藥排骨湯，鮮香氤氳。她盛出一盅，瓷碗溫?zé)嵴菩摹；蛟S該讓他嘗嘗，或許……該撕開那層冰。
工作室門虛掩著。
一絲朱砂混著陳年宣紙的澀味鉆出，反常得刺鼻。
她屏息，指尖抵上門板。縫隙里，秦牧遙背對門口，身姿挺拔如孤峰。
工作臺上，一盞孤燈投下昏黃光暈，照亮他手中那支細(xì)狼毫筆——筆尖蘸滿猩紅，正懸在一個(gè)紙人唇上。
那紙人身披嫁衣，艷紅如血。
蕭菁綰呼吸驟停。碗沿燙了指腹，她卻渾然不覺。
紙人面孔空白，無眼無口，唯有秦牧遙的筆尖輕顫著，一點(diǎn)、一點(diǎn)，為它描摹唇形。
朱砂蜿蜒如血痕，映得他指節(jié)森白。
他動作極柔，像對待易碎的薄胎瓷，可那專注里透著一股……獻(xiàn)祭般的虔誠。
湯碗“哐當(dāng)”墜地，熱湯潑濺地毯，騰起白汽。
秦牧遙猛然轉(zhuǎn)身。
琉璃色眸子撞上她的視線，冰雪深處掠過一絲驚亂，快得抓不住。
他側(cè)身擋住工作臺，嗓音沉冷：“誰讓你進(jìn)來的？”
蕭菁綰后退半步，高跟鞋碾過碎瓷。她沒看滿地狼藉，只死死盯住他袖口一抹刺目的紅。
“那是什么？”聲音繃緊，像拉滿的弓弦。
“修復(fù)材料。”他答得干脆，卻挪了一步，徹底遮住紙人，
“出去?！?br>空氣凝滯。窗外銀杏葉沙沙，似嘲弄的低語。
她忽然想起姑蘇瀚的戲謔：
“秦牧遙這種人，愛起來要命，藏起來要命——你猜他要的是誰的命？”
此刻，這話淬了冰，扎進(jìn)心底。
“材料？”
她輕笑，眼底卻結(jié)霜，“秦牧遙，你當(dāng)我瞎，還是當(dāng)我蠢？”
他沉默，下頜線繃如刀鋒。燈光將他影子拉長，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