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她當著兄弟們的面說"不用花錢，心意最重要"。
所有人都夸我找了個好女人。
當晚，我在她手機閨蜜群里看到三個字——鐵公雞。
而我花三個月親手做的那雙鞋，被她掛在閑魚上，標價八百。
她不知道，那雙鞋全球僅此一雙。
她更不知道，我就是她朋友圈天天追捧的那個名字。
第一章
二月十四號晚上，兄弟群炸了。
一張張轉賬截圖刷屏——五百二、一千三百一十四、五千二百——金額一個比一個離譜，附帶的文案一個比一個肉麻。
我靠在沙發(fā)上刷著手機，蘇薇從廚房端出兩碗面，坐到我身邊，把腦袋往我肩上一靠。
"別看了，咱不跟他們比。"她笑著說，聲音軟得能掐出水，"心意最重要，不用花錢。"
我把這段話截了圖，發(fā)到兄弟群里。
群里瞬間安靜了三秒，緊接著消息炸開。
"陸深你小子上輩子救了銀河系吧？"
"這種女朋友哪里找的？**嗎？給我來一打。"
"兄弟們，這就是差距啊，人家的女朋友從來不要禮物。"
蘇薇看到這些消息，彎著眼睛笑，把面條往我碗里夾了一筷子。
我也笑。
三年了，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男人。
蘇薇從不跟我要名牌包，不要轉賬紅包，甚至連**節(jié)吃飯她都堅持AA。她說我們是平等的，愛情不該用錢衡量。
兄弟們個個羨慕得眼睛發(fā)紅。
晚上十一點半，蘇薇洗完澡出來，頭發(fā)還沒干就倒在床上。她把手機隨手扣在枕頭邊，不到兩分鐘，呼吸就均勻了。
我本來想幫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充電。
屏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閨蜜群。
群名叫"姐妹快樂屋"，頭像是三個女孩子拍的**。
消息預覽只顯示了一行字，發(fā)消息的人叫方圓圓。
"**節(jié)你家鐵公雞又沒出血吧哈哈哈哈"
我手指頓住了。
我看了一眼蘇薇。她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笑，像是做了個好夢。
手指劃開了屏幕。沒有鎖。她從不在我面前設密碼，說是"我們之間不需要藏著掖著"。
聊天記錄從今天下午開始，很長。
我從頭看。
方圓圓："今天**節(jié)誒，你家陸深準備了什么？"
蘇薇的回復是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配了一句話："準備了個寂寞，跟往年一樣，鐵公雞一毛不拔。"
另一個叫何露的接話："不是吧，連朵花都沒有？"
蘇薇："花？你想多了。不過他之前送了雙鞋，丑得我都不好意思穿出門，已經(jīng)掛閑魚了。"
方圓圓："多少錢？"
蘇薇："標了八百，估計還得降價，那鞋看著就不值錢。等賣了我去買套新口紅。"
何露："嘖嘖嘖，那你還跟著他？"
蘇薇發(fā)了一條語音。我把音量擰到最低，耳朵湊過去。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懶洋洋的："過渡期嘛，等周凱那邊再穩(wěn)一穩(wěn)，我就攤牌。"
"周凱上周給我買了那個Gucci的酒神包，就是我發(fā)朋友圈那個，我跟陸深說是自己攢錢買的，他還夸我獨立，傻子一個。"
我把手機輕輕放回枕頭邊。
動作很慢，像是怕吵醒她，其實是因為我的手在抖。
不是氣的。
是胃在翻。
那種感覺，像吞了一把生銹的釘子，從食道一直刮到胃底。
我坐在床邊，看著天花板?？照{嗡嗡響，蘇薇翻了個身，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
三年。
一千多個日子，我每個月工資到賬第一件事是轉她生活費。她說不用，我堅持。她說"太多了"，推回來一半。
我以為那叫體貼。
現(xiàn)在我知道了，那叫表演。
她不是不要錢。她只是不要我的錢?；蛘哒f，我的錢不夠多，不值得她要。
那雙鞋。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那雙鞋。
白色的鞋面，側邊手工刺了一只蝴蝶。那是我**針法，她生前是鞋廠最好的繡工，留給我一本手稿，里面畫滿了各種紋樣。
蝴蝶紋是最后一頁。她沒來得及做出來就走了。
我花了三個月。一針一針，把我媽沒來得及繡的蝴蝶，縫在了那雙鞋上。
全世界只有這一雙。
八百塊。
兩支口紅。
我從床上站起來，走到陽臺。
城市的夜燈在腳底下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