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潁河一退水，河灘底下就往外滲出黑泥腥臭。測繪員陳澍在退水河灘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深陷的八卦泥沙盤，原本僅數(shù)丈的壩體，竟暗合地下沙盤深層的七星陣眼分布——這與他測繪的數(shù)據(jù)分毫不差。城建局老孫冷汗直流，直言這是三十年前那場舊事的重演。陳澍想起父親陳建業(yè)那張遲遲未找到**、始終懸而未決的死亡證明，只當是老孫那代人沒文化亂**。直到后半夜，沙潁鐵牛的雙眼泛出血光，他用通紅的指尖頂著河風，親眼目睹廢墟上幾百盞冥紙黑燈齊齊滅掉——從始至終，這七處陣眼竟然與陳家祖墳地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第一章 河底的沙盤
退水季在九月初十，沙潁河的水位連日下降了三米多。
陳澍是市測繪院的合同工，干的是測量河槽斷面的苦活。那天早上老孫打電話來，說橋墩基礎的勘測出了岔子，要他扛著RTK去沙潁河老橋底下補點。陳澍掛了電話騎輛破電動車往河邊趕，路過八一路時買了兩個燒餅夾牛肉，也沒空吃，揣在懷里悶頭往灘涂上走。
沙潁河退水之后露出的灘涂很寬，走了約莫一百多步，陳澍腳底下踩到一片硬地，低頭一看，淤泥里平白無故地浮著一個圓形的印記。
那圓印足有一丈見方，外圍刻著八道放射狀的線條，線條之間還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陳澍蹲下去用手指摳了摳，印記里是青色粉末，聞起來有股子說不出的腥臭。他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見過的圖形，突然打個激靈——這個印記他見過，就在測繪院檔案室積灰的那套地形圖里。那**上用紅筆標著七個月亮大小的斑點，地圖坐標顯示的位置與淮陽伏羲陵畫卦臺的方位連成一條直線，而在沙潁河與賈魯河交匯處，這八道線條的盡頭，恰恰對準了那顆最小的月亮。
他站起身往南邊望，隱約看見老橋橋頭蹲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那是鎮(zhèn)河的鐵水牛。
鐵水牛臥在河岸上，牛頭朝西南，嘴大張著，像在喝水。落潮之后，河水退到離牛嘴很遠的地方，陳澍總覺得那只鐵牛的姿勢不太像喝水，倒像是干渴了幾百年，張著嘴什么都喝不著。
陳澍掏出手機對著泥沙印拍了幾張，接著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