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把簽好的離婚協(xié)議放在茶幾上。
然后她換上四年前買的那條酒紅色長裙，涂好口紅，走進浴室。
水溫調到三十八度，剛好是人體最舒適的溫度。
她躺進去的時候想——這輩子終于做了一件為自己做的事。
手機屏幕在十點零三分亮起。備注為“老公”的***發(fā)來消息：“今晚不回，楚楚發(fā)燒?！?br>法醫(yī)后來在報告上寫：死亡時間，十點零三分。
那個叫“楚楚”的女人那晚根本沒發(fā)燒。她的朋友圈準時更新——
“謝謝陸總的深夜陪伴，這世界總有人偷偷愛著你?！倍ㄎ唬核募揪频?，頂層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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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葬禮無人新歡在側
**寧的葬禮辦得很潦草。
陸擇舟沒來。他那天有個并購會議，實在走不開——至少助理是這么說的。
助理姓周，跟了陸擇舟七年，做事利索。三十分鐘搞定所有手續(xù)，選了最貴的骨灰盒，然后給陸擇舟發(fā)消息：陸總，都辦好了。
陸擇舟隔了四個小時才回：嗯。
那場會議結束后，他陪沈楚楚去吃了一家新開的日料。沈楚楚說胃口不好，他點了滿滿一桌，哄著她每樣嘗一口。
“擇舟，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任性了？”沈楚楚托著腮看他。
陸擇舟抬手擦掉她嘴角的醬汁：“不會?！?br>“那你前妻那邊……你真不去看看？”
“沒什么好看的。”陸擇舟語氣很淡，“她的后事有人處理。”
沈楚楚低下頭，藏住嘴角的笑意。她當然知道沒人敢說什么。陸擇舟是什么人？陸氏集團的掌權者，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誰敢說他的閑話？
更何況，死的是**寧。一個沒有**、嫁給陸擇舟四年卻始終融不進圈子的女人。
她活著的痕跡太輕了。輕到死了之后，連個像樣的訃告都沒人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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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那天下了小雨。
來的人很少。**寧大學時的兩個室友，還有一個曾經(jīng)帶過她的實習導師。
室友周瑤哭得妝都花了，扶著墻走出殯儀館，正好撞見陸擇舟的助理匆匆趕來。
“陸擇舟呢？”周瑤一把拽住他，聲音尖利，“他老婆死了，他連來都不來？”
助理面不改色地抽回胳膊，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陸總說，感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