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我?guī)е畠夯亓似偶摇?br>只是洗了個碗出來，卻發(fā)現(xiàn)女兒瞬身紅疹，喘不上氣。
我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是婆婆明知她過敏，還偷偷喂她吃了花生餅干。
我抱著女兒就要趕去醫(yī)院，婆婆卻反手鎖上了大門。
“一個丫頭片子，死了再生就是了。”
1
端午節(jié)前一天，老公趙磊出差了，臨走前跟我說：
“帶朵朵回老家看看媽吧，過節(jié)呢，家里沒一個人回去不像話?！?br>我沒拒絕。
結(jié)婚四年，我一直想做個好媳婦。
雖然婆婆王桂蘭從來沒把我當過自家人，只因為我生的是個女兒。
朵朵剛出生那天，婆婆在產(chǎn)房外聽說是個女孩，轉(zhuǎn)身就走了。
月子里沒來照顧一天，打電話來說：
“剖腹產(chǎn)得兩年后才能再生，真耽誤事?！?br>我當時躺在床上，傷口疼得動不了，眼淚往耳朵里流。
趙磊在旁邊坐著，沒吭聲。
后來我想，那時候我就該走的。
但我沒有。
總想著忍一忍，日子是自己過的。
可日子不是忍出來的。
端午節(jié)當天，我?guī)е涠渥藘蓚€小時的大巴，到了婆家。
我提著東西進屋，堂屋里擺了一桌子菜，有魚有肉，還有粽子。
公公早年走了，只有婆婆住在老家。
小姑趙麗也回來了，正翹著腿在沙發(fā)上刷手機，看見我進來，眼皮都沒抬：、
“嫂子來了？”
我點點頭。
婆婆從廚房端出一碗紅糖糍粑出來，陰陽怪氣道：
“你倒是會選時間，專趕著飯點來?！?br>我只當沒聽見她的諷刺，給朵朵擦了手，抱著她入了座。
菜已經(jīng)擺上桌了，全是帶辣椒的。
朵朵看了一眼，說：
“媽媽，我不想吃辣椒?！?br>我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她嚼了兩口，皺著臉咽不下去。
婆婆坐在對面，筷子啪地一放。
“挑食！**小時候有什么吃什么，哪像你這么嬌氣?！?br>我沒吭聲，又給朵朵夾了塊雞蛋。
朵朵吃了兩口雞蛋，就被辣得搖頭說不吃了。
婆婆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嘴里不住念叨：
“養(yǎng)個丫頭就是費勁，吃個飯還要人伺候?！?br>我當沒聽見，給朵朵擦了嘴，讓她去院子里玩。
草草吃過午飯，婆婆把碗一推，站起來：
“去把碗洗了?！?br>我沒說什么，收了碗筷進了廚房。
我正洗著，朵朵跑進來，拉著我的衣角。
“媽媽媽媽，我餓?！?br>她中午沒吃幾口，現(xiàn)在肯定餓了。
我手沒擦，彎腰哄她：
“朵朵乖，媽媽洗完碗就給你拿餅干，在媽媽包里，你等一下好不好？”
朵朵撅著嘴，不肯走。
這時候婆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
她難得地笑了一下：
“朵朵餓了？奶奶這兒有餅干，要不要吃？”
我愣了一下。
婆婆從沒主動給朵朵吃過東西。
她轉(zhuǎn)身從柜子里摸出一個鐵盒，里面的餅干看著很精致。
我手上全是油，騰不開手，就囑咐了句：
“媽，朵朵花生過敏，您看看那餅干里要是有花生就別給她吃了?！?br>婆婆不耐煩地擺擺手：
“知道了知道了，就幾塊餅干，哪有那么多事?！?br>等我洗完碗，從廚房出來。
堂屋的電視開著，婆婆和小姑趙麗窩在沙發(fā)上，一人嗑瓜子一人刷手機。
“朵朵呢？”我問。
婆婆眼睛沒離開電視：“里頭躺著呢，玩累了。”
我往里屋走。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就覺得不對。
朵朵側(cè)躺在床上，弓著身子，手在臉上抓，嘴里還發(fā)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朵朵？”
我沖過去查看她的情況，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密密麻麻的紅疹，從臉頰蔓延到脖子，一片一片的，觸目驚心。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她這是過敏了！
我轉(zhuǎn)身沖回堂屋，翻垃圾桶里餅干的包裝袋。
花生醬三個字，在配料表里清清楚楚。
我舉著包裝袋，顫抖著問：
“媽，這餅干里有花生！你為什么要給朵朵吃？”
婆婆把瓜子殼往地上一丟，拍拍手，一臉無所謂。
“過年剩下的，不吃也是浪費了?！?br>“你這么大驚小怪做什么，小丫頭片子哪有那么金貴？多吃幾次就不過敏了，我這也是為她好。”
2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但顧不上跟她吵，抱起朵朵就往外走。
朵朵的哭聲越來越微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