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寨子后山有口泉，叫姻緣泉。
泉眼不大，但每年正月十五都會往外冒紅水。
寨里老人說，只要奉上祭品，泉神就會賜給你一個媳婦。
獻一只雞，得一個會做飯的。
獻一頭牛，得一個能生兒子的。
祭品越貴，媳婦就越能干——
白天下地，一個人能頂十個壯勞力。
夜里關上門，鐵打的男人都能被揉成一汪水。
村里的光棍們瘋了似的殺雞宰牛，沒有牛羊的就送自家姐妹。
姐妹從泉眼里走一遭，出來就被泉神看上了。
我看著母胎單身的哥哥和四面漏風的土房，又摸了摸自己滾燙的頸窩。
今晚，我就把自己打扮成了祭品。
因為我知道，普通男人根本喂不飽我得了熱病的身體。
只有泉神才配得上我。
……
爸媽聽完我的話筷子都掉了。
“你說什么？”
我又說了一遍：“我去當祭品，給哥哥換個媳婦?！?br>爸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發(fā)出悶響。
媽愣了兩秒，笑得臉上褶子都堆起來：“你終于想通了？”
我比她還高興：“我早就想去了?！?br>媽**笑只維持了三秒，就懷疑的看著我：“你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想陷害你哥？”
“我沒——”
“你從小就嫉妒你哥！”
媽把筷子一拍，手指戳到我臉上：“讀書讀壞了心眼，我告訴你，你哥是我們家三代獨苗，是我的**子！你敢動他，我弄死你！”
爸爸更是一把揪住我的領子：“你要是敢害你哥，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我沒有掙扎，借著爸揪我領子的力道，順勢把領口往下一扯。
扣子崩開，露出鎖骨下面一片密密麻麻的紅疹，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像被什么蟲子爬過。
“我得了熱病，只有泉神才能救我?！?br>媽湊過來看了一眼，又退回去，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半晌，她嘟囔了一句：“你……你要是沒了，家里的活誰干？”
我微微一笑：“就我這個條件，換回來的兒媳婦肯定十里八鄉(xiāng)難找，三年抱倆給你生孫子，不比留著我有用？”
**眼神動搖了。
哥哥忽然開口，聲音里滿是算計：“我怎么沒聽說過這種?。俊?br>我打開手機的AI的對話記錄播放：“三年前就病了，但我一直不好意思跟你們說。”
AI 機械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我身上總是發(fā)燙，起紅疹，怎么辦？”
“有那種需求越來越控制不住，是不是??？”
“用過玩具了，但是不管用了，有沒有什么藥？”
……
哥哥的臉一點一點漲紅：“光憑這個，誰知道你說的真假？”
我立刻轉身走到廚房角落蹲下。
這是我睡了十八年的鋪蓋，被廚房的油煙浸出黑色。
我從最下面掏出一塊破布，打開是各色玩具放到屋子中間。
媽倒吸了一口氣，爸別過臉去。
哥哥死死盯著那些東西，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這些以前還能緩解后來不行了，我又買了更大的，還是不行……”
屋子里安靜了很久。
媽和爸湊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合計我去了劃不劃算。
爸終于開口：“為了你哥，你愿意犧牲？”
我搖頭，眼底都是渴望：“我只是想試試，不知道有多滿足——”
**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么，外面忽然炸開一陣鞭炮聲。
嗩吶吹起來了，嗶嗶喇喇的，夾雜著男人粗野的笑聲和女人的尖叫。
“都來我家喝酒！”
隔壁大爺的聲音像安了大喇叭：“我兒子討到媳婦了！**比磨盤還大，生十個八個不是問題！”
“我老劉家有后了！”
我跟在哥哥身后出了門。
隔壁院子燈火通明，男人們圍成一圈，女人們躲在遠處指指點點。
瘸子站在院子中間，懷里摟著個女人。
他咧著嘴，大手從她衣擺底下伸進去，狠狠擰了一把。
女人悶哼一聲，低著頭，不但沒躲開，還往他懷里湊了一下。
哥哥的脖子伸得老長，眼睛恨不得黏在女人身上。
“瘸子哥！你這是獻了什么？怎么換回來這么好的？”
瘸子笑得更得意了，拍了拍女人的**：“我把我妹子送去的?！?br>我手里的拳頭一下子攥緊了。
他妹妹叫玲玲，一天學沒上過，字都不認識幾個。
上個月還在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