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雕塑。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側過頭。
眼神淡淡的，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只是一秒，他就收回目光，轉(zhuǎn)身走了。
林暮煙不認識他。但她猜到了那是誰——陸司寒的特助，程越。傳聞中陸司寒的影子，替他處理一切“不方便親自出面”的事。
比如，送花給未婚妻。
而不是自己來。
林暮煙扯了扯嘴角，走回了宴會廳。
第二章 沒有父親的紅毯
婚禮在一周后舉行。
地點是陸家位于市郊的莊園式別墅，占地大得像一座城堡。賓客上千，政商名流云集，光是媒體就來了幾十家。
林暮煙凌晨四點就起床了。
化妝、穿婚紗、戴首飾——全是陸家安排的?；榧喪嵌ㄖ瓶?，鑲嵌著碎鉆，拖尾長達三米。她站在鏡子前，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像童話里的公主。
但童話里不會有父親說“我腰不好，你自己走吧”。
她穿著婚紗站在紅毯入口，回頭看了一眼。
父親站在三步之外，西裝革履，表情冷漠。
“爸……”她開口。
“我腰不好，走不了那么遠?！备赣H沒看她，“你自己走過去吧?！?br>林暮煙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好?！?br>她提起婚紗的裙擺，一個人走上了紅毯。
那大概是林暮煙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
紅毯兩邊坐滿了賓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同情、有幸災樂禍。她聽到有人小聲說：“怎么一個人走？她父親呢？聽說她父親不認這門親事。可不是嘛，林家這是賣女兒……”
她的耳邊嗡嗡作響，但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
高跟鞋的鞋跟卡進了地毯的縫隙，她身子一歪，差點摔倒。
她穩(wěn)住自己，繼續(xù)走。
紅毯的另一端，陸司寒站在那里。
這是他第一次出現(xiàn)在她的婚禮上——哦不，是出現(xiàn)在她面前。之前的一切都是助理對接，她只在新聞和照片上見過他。
真人比照片更冷。
他穿著一身黑色定制西裝，身材高挑，肩背筆直。頭發(fā)削得很短，露出飽滿的額頭。五官俊美卻不帶一絲溫度，薄唇微抿，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掃了一眼，像在打量一件剛送到的貨物。
然后移開了。
林暮煙走到他面前，站定。
司儀說了什么，她沒聽進去。她只記得自己說“我愿意”的時候，聲音很穩(wěn)。
陸司寒說“我愿意”的時候，眼神沒有一刻落在她臉上。
交換戒指時，他的手很涼，動作很快，像在完成一項工作任務。
然后——
“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林暮煙的心跳漏了一拍。
陸司寒垂眼看了她一秒，然后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像風吹過水面。
沒有溫度，沒有停留。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向賓客。
林暮煙站在原地，手里還捧著花。她聽到掌聲響起，聽到有人祝賀，聽到閃光燈的聲音。
但她覺得自己像在看一場別人的婚禮。
第三章 新婚夜：你是替身
賓客在晚上十點陸續(xù)散去。
偌大的別墅安靜下來，只剩下偶爾的腳步聲和遠處傭人收拾杯碟的叮當聲。
林暮煙坐在婚床邊，已經(jīng)卸了妝、換了睡衣。她沒有睡，等著陸司寒回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
她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被推開了。
陸司寒站在門口，西裝外套已經(jīng)脫了，領帶松松垮垮掛在脖子上。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他靠在門框上，沒有走進來。
“還沒睡？”他問，語氣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林暮煙站起來：“我在等你?！?br>“不用等。以后也不用等?！?br>他走進來，但沒有靠近她。他在離床最遠的沙發(fā)上坐下，摘下手表放在茶幾上。
“林暮煙，”他終于看向她，眼睛深黑，看不出任何情緒，“你嫁過來是因為什么，你清楚?！?br>她點頭：“林家和陸氏的合作。”
“所以你只是替身。”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別妄想得到任何感情。這場婚姻的規(guī)則是——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別來煩我。”
說完，他站起身，走向門口。
他拉開門，停頓了一秒，背對著她說：“還有，別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