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沉入睡眠。他不知道的是，在這個城市的另一端，某棟大廈頂層的公寓里，有人正對著電腦屏幕，反復看著一段模糊的錄像——那是很多年前，校園科技節(jié)上，一個清瘦的男生站在臺上講解算法，眼神亮得驚人。
蘇清媛按下暫停鍵，手指輕輕拂過屏幕上那張年輕的臉。
“找到你了。”她輕聲說，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窗外的霓虹映在她眼里，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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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掉的相框
沈亦辰是被電話吵醒的。不是鬧鐘，是公司前臺的緊急呼叫。
“沈總監(jiān)，您快來看看吧！服務器集群出問題了，線上訂單系統(tǒng)全癱了！”小姑**聲音帶著哭腔。
他猛地坐起身，抓過眼鏡戴上。凌晨四點二十三分。林薇薇那邊沒動靜，估計昨晚又喝多了，在酒店睡了。沈亦辰匆匆套上衣服，抓過車鑰匙就往外沖。
趕到公司時，技術部已經亂成一鍋粥。幾個年輕程序員頂著黑眼圈，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屏幕上一串串報錯代碼滾動。
“怎么回事？”沈亦辰的聲音讓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凌晨三點開始的，先是數據庫響應變慢，然后主節(jié)點宕機……”負責運維的小王語速飛快，“我們嘗試切備用節(jié)點，但同步出了問題，現在、現在數據可能……”
沈亦辰已經坐到了主控臺前。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速度快得幾乎出現殘影。眼鏡片反射著屏幕的光，那張平時溫和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備份呢？”
“上周的完整備份還在，但昨天一天的數據……”
“夠了?！鄙蛞喑酱驍嗨?，“給我權限，所有人，現在聽我指令。小王，你去重啟三號備用機，不要管報錯。小李，盯著網絡流量，有異常立刻告訴我?！?br>他的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辦公室里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服務器風扇的嗡鳴。沈亦辰的額角滲出細汗，但他擦都沒擦，手指在三個鍵盤間切換，同時監(jiān)控著六塊屏幕。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六點十七分，當第一縷陽光照進辦公室時，沈亦辰敲下最后一個回車鍵。
“好了?！?br>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小王癱在椅子上：“沈總監(jiān)，您真是神了……這要換別人，估計得宕機一整天?！?br>沈亦辰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查清楚原因了嗎？”
“初步判斷是……是陳秘書那邊昨天臨時要的報表查詢，用了超級權限，可能把索引搞亂了。”小王說得小心翼翼。
沈亦辰的動作頓了一下。陳哲。又是他。這個林薇薇半年前招進來的男秘書，對技術一竅不通，卻總喜歡指手畫腳。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腿有些麻，“你們收拾一下，上午寫事故報告。我去趟林總辦公室?！?br>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沈亦辰聽見里面?zhèn)鱽碚f笑聲。他敲了敲門。
“進?！绷洲鞭钡穆曇?。
推門進去，陳哲正站在林薇薇辦公桌旁，俯身指著電腦屏幕上的什么。兩人靠得很近，林薇薇今天穿了件新裙子，妝容精致，完全看不出昨晚應酬到深夜的疲憊。
“薇薇。”沈亦辰開口，“服務器的事……”
“哦，那個啊?！绷洲鞭碧痤^，笑了笑，“不是已經解決了嗎？亦辰，你總是這么靠譜?！?br>陳哲直起身，也笑：“沈總監(jiān)技術確實厲害，不過這次也給我們提了個醒，權限管理還得加強。你說是不是，薇薇姐？”
那聲“薇薇姐”叫得自然又親昵。沈亦辰看著林薇薇，她居然點了點頭：“陳哲說得對。亦辰，你回頭擬個新規(guī)范吧?！?br>沈亦辰覺得喉嚨有點干。他張了張嘴，想說這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就是陳哲亂用權限，想說這個系統(tǒng)架構是他花了多少心血搭建的，想說……
但他最后只是推了推眼鏡：“好?！?br>“對了，”林薇薇想起什么，“晚上王總那個飯局，你也一起來吧。王總一直想見見我們公司的技術大神?！?br>“我晚上約了趙宇?！鄙蛞喑秸f。
林薇薇皺了皺眉：“趙宇？你們又沒什么正事。推了吧，王總這邊比較重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