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五年。
我打三份工，供他從零開始。
公司上市那天，他摟著別的女人。
當(dāng)著滿屋賓客的面說——
"我老婆？一個送外賣的，上不了臺面。"
我笑了。
簽下離婚協(xié)議，轉(zhuǎn)身離開。
他不知道。
他公司背后那個神秘的天使投資人"S.N."。
就是我。
蘇念棠。
三個字，足以讓他的帝國，一夜歸零。
第一章
七月的風(fēng)裹著熱浪，外賣箱壓在背上，像一塊燒紅的鐵板。
我把最后一單奶茶送到寫字樓前臺，沖客戶笑了笑，轉(zhuǎn)身跑回電動車旁。
手機震了一下。
賀承軒發(fā)來一條微信："今晚慶功宴，你別來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沒回。
這是他第幾次不讓我出席公司活動了？
我記不清。
從他三年前在出租屋里對著電腦畫第一版商業(yè)計劃書開始，到今天，瀾舟科技正式上市。
一千多個日夜。
我白天送外賣，晚上去便利店上夜班，周末還在甜品店兼職裱花。
三份工的薪水，一分不留，全打進他的賬戶。
他說，等公司上市了，我就是老板娘，再也不用吃苦。
我信了。
信了整整五年。
出租屋的衣柜里，只有一條像樣的裙子，還是結(jié)婚那年買的，白色的，料子早就不夠挺括了。
我把它翻出來，用熨斗仔仔細細燙了一遍。
他說別來。
但今天是他最重要的日子，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慶功宴設(shè)在瑞華酒店宴會廳，我到的時候，門口停滿了豪車。
保安攔住我，上下打量了一眼。
"女士，請出示邀請函。"
我翻遍了包，才想起來賀承軒根本沒給我發(fā)過邀請函。
"我是賀承軒的妻子，蘇念棠。"
保安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對講機里傳來嘈雜的笑聲。
"賀總的**？稍等，我確認(rèn)一下。"
等了整整十分鐘。
最后是一個行政模樣的小姑娘跑出來，表情有些尷尬。
"嫂子，賀總說……讓您從側(cè)門進。"
側(cè)門。
我攥緊了包帶，沒說話，跟著她繞到了宴會廳的側(cè)面入口。
推開門的那一刻，燈光、笑聲、香檳碰杯的清脆聲響，一股腦涌過來。
滿屋子的西裝禮服，觥籌交錯。
我站在角落，像一片多余的白。
然后我看到了他。
賀承軒站在舞臺中央，西裝筆挺，意氣風(fēng)發(fā)。
他身邊，挽著他手臂的，不是我。
是柳若薇。
他的合伙人，穿著一襲紅色長裙，妝容精致，正仰著頭對他笑。
賀承軒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柳若薇捂著嘴，嬌嗔地拍了他一下。
我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
臺上有人遞來話筒，賀承軒接過，清了清嗓子，環(huán)顧全場。
"感謝各位今天到場，瀾舟科技走到今天，離不開在座每一位的支持。"
掌聲雷動。
他側(cè)頭看了柳若薇一眼，笑容溫柔得刺眼。
"尤其要感謝我的搭檔，若薇，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瀾舟。"
底下有人起哄："賀總，嫂子呢？怎么不介紹嫂子？"
賀承軒的笑容僵了一瞬。
柳若薇掩嘴一笑，故作為難地看了他一眼。
賀承軒端起酒杯，語氣輕描淡寫。
"我**？她就是個送外賣的，這種場合……上不了臺面。"
全場哄笑。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的包帶勒進肉里，一點一點地。
上不了臺面。
我五年打三份工供你創(chuàng)業(yè)，你說我上不了臺面。
笑聲還在繼續(xù)。
有人拍著賀承軒的肩膀，說賀總真幽默。
柳若薇端著紅酒，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對上了我的眼睛。
她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個笑容里有同情，有居高臨下，有不屑。
還有一絲……得意。
第二章
宴會散場，我沒有離開。
我在酒店大堂的沙發(fā)上坐了兩個小時，直到賀承軒和柳若薇從電梯里走出來。
他們并肩而行，柳若薇靠在他肩膀上，像一對恩愛的夫妻。
我站起來。
賀承軒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說了別來嗎？"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
柳若薇抬起頭，打量著我身上那條發(fā)白的裙子，目光里滿是憐憫。
"嫂子，你這裙子……是哪年的款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