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創(chuàng)辦的宏遠集團，被老婆和小舅子聯(lián)手奪走了。股東會上，小舅子坐在我的位子上宣布**我所有職務(wù)，末了好心提醒了一句："**，你手上那點原始股，趁早找人接手吧。"我低頭翻了翻手邊的文件，說："不多，也就92%。"全場沒人說話了。
第一章
"**，全體股東投票一致通過，從今天起，你不再擔(dān)任宏遠集團總裁一職。"
趙鵬兩手撐在會議桌上，站在主位，每一個字都說得又慢又響。
"交接工作呢，你配合一下，越快越好。對了，"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聽說你手上還有一些公司的原始股？"
我看著他。
五年前，這個人第一次走進宏遠集團大樓的時候，西裝都不會系扣子。趙雅拉著我的袖子說，她弟弟剛畢業(yè)，能不能在公司找個活干。
我給他安排了一個市場部的專員崗位。
五年后，他坐在我的位子上。
"有一些。"我說。
"那就趁早出手吧。"趙鵬兩只手往桌上一拍，"公司已經(jīng)不需要你了，股票砸在手里，到時候一分不值，別怨沒人提醒你。"
我低頭看了看面前那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的，拆都沒拆。
我叫陸辰，今年三十八歲。
宏遠集團，是我從一間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一單一單談出來的。
或者用趙鵬的話說，是"曾經(jīng)"的宏遠集團創(chuàng)始人。
"陸辰，你到底聽沒聽見？"趙鵬又把聲音提高了一截，"全票通過，八票贊成，零票反對。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掃了一圈。
投資方錢總坐在左手邊第三個位置，兩只手交叉在胸前，不看我。財務(wù)總監(jiān)林總埋頭翻筆記本，好像在查什么數(shù)據(jù)。市場部的小陳貼著椅背，頭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最后一個人，坐在桌子最遠的角落。
趙雅。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一根手包的提帶，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全票？"我說，"那你呢？"
趙雅沒抬頭。
"趙雅，我在問你。你也投了贊成票？"
"……嗯。"
一個字。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我姐當(dāng)然投贊成票了。"趙鵬接過話，聲音里有壓不住的興奮，"陸辰，你也不想想，公司連虧三個季度，利潤一直在掉。你成天窩在辦公室里，拿不出一個像樣的方案，董事會憑什么繼續(xù)留你？"
"連虧三個季度。"我重復(fù)了一遍，"趙鵬，這句話是你說的。"
"怎么，不敢認？"
"我不敢認的不是這個。"我兩只手放在桌面上，看著他，"我想問你一件事。"
趙鵬皺了下眉。
"城東那三個項目，去年十月就該簽約了。是不是你，讓下面的人在簽約前一天，把報價改了？"
會議室安靜了。
"改了多少？"我沒等他回答，自己接上了，"上浮百分之三十。三個項目，少說八千萬的單子，全飛了。趙鵬，這三個項目，是歸你分管的吧？"
趙鵬的臉拉了下來。
"你這是在胡攪蠻纏。"
"胡攪蠻纏？"
我把牛皮紙信封推到桌面中間。
"三個甲方的書面投訴都在里面，****。誰在簽約前改的報價，誰批的，時間，金額，簽名，全有。"
趙鵬盯著那個信封，喉結(jié)動了一下。
"你……你從哪弄來的？"
"你不用管我從哪弄來的。"我說，"你只需要告訴在場所有人，這三個項目，到底是誰搞砸的。"
第二章
趙鵬搶先開了口。
"胡說八道！那三個項目的報價調(diào)整，是正常的市場策略！"
"正常的市場策略？"坐在一旁的林總推了推眼鏡，翻開手里的筆記本，"趙總，當(dāng)時你向財務(wù)部報備的時候，原話是陸總同意的，最后關(guān)頭爭取更大利潤空間。"
趙鵬的臉一僵。
"我什么時候說過是陸總同意的？"
"十月十四號，市場部內(nèi)部會議。"林總的筆記本翻到了某一頁，食指點了兩下，"我在場，做了記錄。除了我，當(dāng)時在場的還有小陳，以及市場部的副總監(jiān)。"
小陳在角落里動了一下，沒吭聲。
趙鵬轉(zhuǎn)頭瞪了林總一眼，又掃了一眼小陳。
"你們兩個這是串通好了？"
"趙鵬。"錢總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