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聲跟沈渡說過話，但今天她忍不住了。
“你和她……”
“我和她什么都沒有，”沈渡打斷她，眼神冷得像冰，“宋漁，我警告你，別往那方面想。林醫(yī)生是我的同事，人家名校畢業(yè)、國外留學、家境優(yōu)渥，跟我共事這么久，從來不在工作時間找我辦私事?！?br>這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宋漁的心窩。
“你的意思是，我去醫(yī)院找你是給你丟臉了？”她的聲音發(fā)顫，“我只是想讓你幫我看看，我最近真的不舒服……”
“你有什么不舒服？你就是太閑了！”沈渡一邊說一邊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丟到她面前，“密碼是你生日，去報個班學點東西，別再一天到晚胡思亂想。瑜伽、插花、烘焙，隨便什么都行。別讓我在外面提起女朋友的時候，連個能說的東西都沒有?！?br>宋漁低頭看著那張***。
茶幾上，手機屏幕亮著，是沈渡的微信消息。
她無意間瞥了一眼，看見一個備注名：林醫(yī)生。
消息縮略顯示：“今晚見面嗎？我想你了?！?br>宋漁的腦袋嗡的一下炸開。
她猛地把那張***拿起來，對準沈渡的臉砸了回去：“用你的錢養(yǎng)別的女人去吧！”
這是她這輩子做過最激烈的事。
沈渡被砸懵了一瞬，隨即臉色鐵青地撿起***：“你發(fā)什么瘋？你偷看我手機？”
“它自己亮的。”宋漁渾身發(fā)冷，一字一頓地問，“你和她，什么時候開始的？”
沈渡沉默了幾秒，隨即把卡重新拍在桌上，聲音冷硬：“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你。我和林醫(yī)生確實有感情了。但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看看你，這三年你有什么長進？還在那家小破公司做文員。我?guī)愠鋈ィ露家詾槟闶俏壹冶Ｄ??！?br>“所以是我的錯？”
“不然呢？”
沈渡理直氣壯，好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宋漁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無比陌生。
三年前那個會在深夜爬起來給她煮紅糖水的男孩，那個笑著說她是“天選調香師”的男孩，原來早就死在了一路的晉升和攀比里。
她沒再說話，默默地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很少，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三年前她搬進來的時候，也是這一個箱子。三年過去，什么也沒多，什么也沒少。
她拖著箱子走出來的時候，沈渡正坐在沙發(fā)上，手機貼在耳邊，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嗯，解決了。對，她自己走的。你什么時候過來？”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宋漁打開門，走進走廊，按下了電梯按鈕。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她聞到了沈渡鄰居家的味道——那個女人用的香水，茉莉混合著橙花，甜得發(fā)膩。這個味道她這段時間經(jīng)常在沈渡的衣服上聞到。
原來如此。
她走進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宋漁靠著電梯壁，慢慢地蹲了下來。
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她不是哭沈渡的背叛，而是哭自己這三年。
三年，她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自尊的人。
為了不讓沈渡丟臉，她放棄了自己的天賦，甚至不敢提起“嗅覺靈敏”這件事。
可是她做錯了什么呢？她只是比普通人更能感知氣味而已。
電梯到了一樓，她擦干眼淚走出來。
小區(qū)的垃圾桶旁邊，一個拾荒老人正在翻找塑料瓶。
宋漁路過他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藥香。她愣住了，循著味道看過去，看見老人腰間掛著一個破舊的香囊。
“大爺，”她忍不住開口，“您的香囊里是不是放了艾草、藿香和……一點點丁香？”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小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宋漁苦笑了一下：“我鼻子比較靈?！?br>“哎呦，這可是天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