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周五晚上八點，三個男人堵在出租屋門口。
領頭的是個平頭壯漢，脖子上紋了一條龍，手里拿著欠條復印件。他身后的兩個人一個拿棒球棍，一個拿電擊棒。
平頭把欠條拍在桌上?！傲中〗悖?*用你***借的六百萬，本金加利息現(xiàn)在八百二十萬。上個月連利息都沒還，你讓我們怎么交代？”
林知夏坐在椅子上，沒站起來。
“我沒說不還?！?br>“拿什么還？你這破房子一個月租金八百。”平頭笑了。“別讓我們動手，你一個姑娘家，斷條胳膊腿不值當。”
林知夏從兜里掏出一張***，放在桌上。“里面五萬，這是這個月的利息?！?br>平頭拿起卡，沒動。
“五萬？月利息是六萬二?！?br>“我知道。”林知夏站起來，走到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三盒蔬菜，擺在桌上。“你看這個。”
平頭皺眉?！安耍俊?br>“嘗嘗?！?br>平頭不信，但他身后的拿棒球棍的小弟好奇，拿起一顆圣女果咬了一口。然后他整個人定住了，二話不說把剩下的一把全塞進嘴里。
“大哥，你嘗嘗。”小弟嘴巴含糊不清地說。
平頭半信半疑咬了一口草莓。他眼睛瞪大了。
“這是什么菜？”
“我種的。這種品質，市場上一斤能賣兩百塊。我今年會擴大種植規(guī)模，年底之前月利潤至少五十萬?！?br>林知夏坐回去，看著平頭?！澳銈兎刨J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讓借款人死。我現(xiàn)在還不上，你把我打殘了，你一毛錢拿不到。但你讓我繼續(xù)種菜，你的錢一分不少回來?！?br>平頭吃完草莓，沒說話，把剩下的裝進口袋。
“這玩意兒，能長期供嗎？”
林知夏點頭。
平頭把欠條收起來?！靶?。我名下三個餐廳，以后全用你的菜。利息從營業(yè)額里扣?！?br>林知夏繼續(xù)說?！皬倪@個月開始，我每月還六萬二利息。明年開始我還本金。你要是不信，我跟你簽供貨協(xié)議，我的菜優(yōu)先賣給你名下的餐廳，你光靠這個差價一年就能賺回利息。”
平頭把欠條收起來，伸出手?！拔腋蛇@行十五年，第一次和借錢的人談判。你叫林知夏是吧？我記住你了?！?br>林知夏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br>林知夏握上去的時候，余光掃了一眼他腰間別著的電擊棒。那東西今天沒用上。
“這個月，不會有人來踹我的門了?！?br>平頭走的時候，把那三盒菜也帶走了。
她關上門，進入空間。
靈泉眼變大了。原先只有拳頭大的一汪，現(xiàn)在擴到臉盆大。泉水從底部慢慢往上涌，清亮中帶著一層淡淡的白光。
靈田旁邊多了一塊地，土質比之前那塊更深。
她蹲下來抓了一把新田的土，感覺里面有細微的靈力波動。
《百草錄》自動翻到了新的一頁，上面畫著一株發(fā)光的植物，旁邊寫著：玉靈參，靈泉灌溉可三月成，凡人服之延壽，修士服之增修為。
書頁旁邊貼著一張發(fā)黃的小紙條，上面寫著“架子第三層，左起第二個陶罐”。
林知夏抬頭看木屋的架子。木頭架子有三層，擺滿了大小不一的陶罐，罐底刻著字。之前她沒仔細看，現(xiàn)在一個個看過去：朱果、靈桃、九轉還魂草、龍血芝……幾十個品種，全有。
她找到第三層左起第二個，罐子上刻著“玉靈參”。打開封泥，里面躺著三顆暗紅色的種子，很小，像芝麻。
“原來種子都在這里。”她把罐子捧在手里，又看了看架子上其他罐子。沒急著全種，拿了玉靈參的種子，種到新田里。
新田的土比之前的更黑、更重，鋤頭下去會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她翻了大概半個鐘頭。掌心里沾滿了潮乎乎的黑色泥土，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翻完地，她用鋤頭畫出三行淺溝，間距比蔬菜寬一倍——人參需要更多空間。
然后把三顆暗紅色的種子分別按進溝里，每顆相隔一臂遠。覆土的時候她格外小心，只蓋了薄薄一層，再用手指輕輕壓實。
最后去井邊舀了靈泉水，慢慢澆在播種的地方，水滲下去的時候，泥土表面冒出一串細小的氣泡。
她站起來，看著那片平整的新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退出空間，洗個澡睡覺。
第二天早上，玉靈參的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