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從納戒中強行抽離，在半空中凝聚成半個模糊的人形。藥塵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殿中的蕭炎，第二眼看到的是鷲**手中的黑色小瓶。他的虛影劇烈震顫，轉(zhuǎn)頭看向蕭炎，喉間擠出的聲音夾雜著靈魂撕裂的嘶啞。
“蕭炎——你當真要把老夫交給魂殿？”
蕭炎看著他，沒有回答。月亮從殿門縫隙中漏進來，照在兩人之間冰冷的石板上。
藥塵的虛影開始扭曲。被強行抽離納戒的靈魂體會承受剝離之痛，他悶哼了一聲，還是盯著蕭炎不放?！袄戏蚪虒銛?shù)月光陰，你就這般回報？”
“教導?！笔捬字貜土艘槐檫@兩個字，聲音很輕。
他往前邁了一步?！敖虒沂裁戳?。教導我怎么把自己的斗氣一點一點喂給你？教導我怎么從一個天才變成全城的笑話？教導我三年修不出斗氣，被退婚，被我爹在長老面前抬不起頭？”
蕭炎的聲音驟然拔高，大殿里的空氣隨著他的情緒波動猛烈震蕩，四壁的礦石同時閃爍了一下。他死盯著藥塵的眼睛，兩腮的肌肉繃得像石頭。
“藥塵。我叫你一聲老師，是看在那幾個月的情分上。但你從頭到尾都清楚——你每吸走我一份斗氣，我的根基就多一分損傷。你吸了三年。我根基快被你吸廢了。你從沒告訴過我。”
蕭炎攥緊拳頭，骨節(jié)發(fā)出脆響?！澳愕舱f一句實話，告訴我還有救，我都不會走到這一步?！?br>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藥塵的虛影。隨即聲音沉下來，不帶任何情緒地朝著鷲**開口。
“收吧?！?br>鷲**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隨即拔開瓶塞。黑色小瓶中涌出一股無形的吸力，藥塵的虛影被一寸一寸拖進瓶口。他的靈魂體在瓶口邊緣掙扎，發(fā)出細微的嘶嘶聲，最終還是被完全吸入瓶中，消失不見。
鷲**把黑色小瓶收進袖中。她重新打量了蕭炎一遍，視線從他頭頂掃到腳底，停在他丹田的位置。
“三段斗之氣。你憑什么覺得魂殿會給你核心弟子的待遇?！?br>蕭炎掀開兜帽，露出整張臉。三年煎熬在他臉上沒留下什么痕跡，但那雙眼睛和同齡人不一樣——沉的，壓著什么硬邦邦的東西，不往外漏。
“憑我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