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面都開裂了，上面掛著一把黃銅鎖。
她的手指在箱子上慢慢摩挲，像在摸一個老朋友的臉。
然后她輕輕地，幾乎聽不見地說了一句話。
"這一世，也該到頭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一世？
什么叫這一世？
我沒敢推門進去。
第二天早上，我媽跟沒事一樣給我煮了白粥，還炒了個酸豆角。
"媽，你昨晚……"
"吃飯。"她打斷我。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種我從沒在她身上見過的東西。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深很遠(yuǎn)的平靜。
像一個站在山頂?shù)娜送驴?，什么風(fēng)景都見過了，什么路都走過了。
我媽一個紡織廠退休工人，怎么會有這種眼神？
我當(dāng)時想不通。
后來我才知道，那不是錯覺。
第三章
冷靜期第二個月，錢麗華的女兒找上了門。
那天是周六，我在家加班。
門鈴響了，我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燙著**浪，背一個大牌包，渾身上下都寫著"老娘有錢"四個字。
"你是陳旭？"
"你誰？"
"錢雅婷。我媽是錢麗華。"
她沒等我讓，直接推門進來了。
我媽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解。
錢雅婷看了我媽一眼，上下打量，嘴角一撇。
"這就是陳叔叔說的原配？"
我血往上涌。
"你來我家干什么？"
"別緊張，我就是來看看。"她在沙發(fā)上坐下，翹著腿，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陳叔叔說離婚協(xié)議你們還沒簽，我媽讓我來催催。這是我們請律師擬的，你們看看。"
我接過來一看，差點把紙撕了。
協(xié)議上寫：女方凈身出戶，房產(chǎn)歸男方所有，存款全部歸男方，女方不得再就財產(chǎn)分配提出任何主張。
"這**叫協(xié)議？這叫**！"
"話不要說這么難聽嘛。"錢雅婷歪著頭笑，"陳叔叔以后跟我媽過日子，開銷大，總不能讓我媽倒貼吧？再說了，這套房子本來就不值什么錢，老破小而已。"
"你——"
"旭旭。"我**聲音在身后響起。
她走過來，拿起那份協(xié)議。
我以為她會摔到錢雅婷臉上。
沒有。
她看了三秒鐘，然后疊好，放到了茶幾上。
"回去跟**說，協(xié)議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