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腦溢血進了ICU，急需二十萬救命。
我翻箱倒柜找不到存折，急得給兒子打電話。
他不僅掛斷電話，還發(fā)來一個拼多多“砍一刀”鏈接。
“媽，幫我砍個壽衣，九塊九包郵?！?br>“老頭子早死早超生，別耽誤我還賭債。”
看著屏幕上的廉價壽衣，我徹底心死。
我轉(zhuǎn)頭低價賤賣了干了半輩子的建材鋪子，交齊了手術(shù)費。
等老伴醒來，我們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1.
“腦溢血，情況極度危險。先去交二十萬手術(shù)費，馬上安排開顱?！?br>我簽了字，連滾帶爬往家跑。
家里有個死期存折，整整五十萬。
那是老張起早貪黑攢下的養(yǎng)老本錢。
床頭柜的抽屜被砸得稀爛，鎖頭掉在地上。
里面空空如也。
門窗完好，沒有外人進來的痕跡。
只剩下兒子**業(yè)有家里的鑰匙。
我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嘟了一秒，掛斷。
再打，掛斷。
連打三次，全被按死。
老張還在搶救室等錢救命。
我急得直跺腳，手指哆嗦著給他發(fā)微信。
“建業(yè)，**腦溢血在搶救！你是不是把存折拿走了？快把錢送來醫(yī)院救命！”
手機震動，**業(yè)回消息了。
一個鏈接彈出來。
我懸著的心落下一半，趕緊點開。
屏幕上跳出一件黑紅相間的衣服。
商品標(biāo)題赫然寫著：“拼多多砍一刀，九塊九包郵優(yōu)質(zhì)壽衣?！?br>我愣在原地，這...這是...什么
緊接著，**業(yè)發(fā)來一條語音。
**音全是嘩啦啦的麻將聲。
“老頭子都那樣了，還救什么救？早死早超生?！?br>“那五十萬存折我拿去還賭債了，剩下的錢正好給我小舅子交首付。你趕緊幫我把這壽衣砍一刀，九塊九包郵直接寄醫(yī)院去，省得我再去買?！?br>“別煩我打牌?！?br>冰冷的聲音從聽筒傳出，字字誅心。
這就是我十月懷胎生下養(yǎng)大的兒子。
老張為了給他買婚房，大熱天去工地扛水泥，落下一身病。
現(xiàn)在老張?zhí)稍贗CU生死未卜，他拿走救命錢，發(fā)來九塊九的壽衣鏈接。
我點開微信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兒媳趙招娣十分鐘前發(fā)的。
配圖是一張保時捷卡宴的方向盤照片，**是高檔售樓處。
文字寫著：“老東西終于要爆金幣了！我弟的婚房首付終于有著落了。
“今天必須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希望老天保佑，人趕緊走，別浪費醫(yī)藥費?！?br>下面還有**業(yè)的點贊回復(fù)。
“老婆說得對，今晚去吃米其林。”
我死死盯著屏幕，胃里一陣痙攣。
我癱坐在滿地狼藉的臥室地板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老張在醫(yī)院等著開顱，我的親生兒子和兒媳在售樓處慶祝他趕緊死。
我把這輩子所有的心血都砸在這個兒子身上。
為了他娶媳婦，我和老張?zhí)涂占业住?br>為了他所謂的創(chuàng)業(yè)，我們一次次填窟窿。
換來的就是一件九塊九包郵的劣質(zhì)壽衣。
眼淚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哭沒有用，老張還在等我。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拿出手機，撥通了街對面同行老王的電話。
“老王，我那個建材鋪連貨帶門面，你之前說想盤下來是吧？”
老王那邊有些猶豫。
“秀蘭啊，你那鋪子至少值兩百萬，我現(xiàn)在手頭緊……”
“八十萬?！?br>我打斷他。
“一口價八十萬。半小時內(nèi)全款打到我卡里，鋪子就是你的?！?br>老王驚得聲音都變了。
“你瘋了？八十萬？你等我，我馬上轉(zhuǎn)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