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院門口，愣愣地看著他。
二十年了，他怎么還敢回來？
“你來做什么？”我聲音冷冷的。
父親看著我眼眶有些紅。
“云裳，**這些年是不是跟你說爹在外頭欠了賭債一走了之？”
我別過臉不想理他。
這還用問嗎？從小娘就是這么說的。
父親見我不答，苦笑了一聲：“她果然是這么說的?！?br>“云裳，爹沒有欠債。當年和離，是因為......”
“夠了。”我打斷他，“你走吧，我不想聽你編這些。”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遞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我接過來借著月光一看，是一張錢莊的票據(jù)。
上面寫著：某年某月，顧某托付，轉交柳氏月錢十兩。
我皺眉：“這能說明什么？你隨便找張假票據(jù)......”
“假的？“父親冷笑，”你去問你們院上的門房，這二十年，每月初一誰來送銀子？”
我愣住了。
門房？
父親看著我：“你小時候應該見過，每月初一都有個老頭兒來院上?！?br>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我確實......有印象。
小時候，每月初一都有個陌生老頭兒來，娘每次都讓我回柴房，說是來要債的被嚇著我。
可那老頭兒從來沒兇過我，有一次還偷偷給了我一塊糖。
我當時還奇怪，要債的怎么會給我糖？
“那是我家的老管家。”父親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每月初一給**送月錢，順便看看你過得好不好?！?br>我握著那張票據(jù)手都在抖。
“可...可娘說這宅子是沈叔買的......”
“他買的？“父親苦笑，“云裳，你想想，一個落魄書生，哪來的銀子買宅子？”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
對啊，沈叔只是個窮書生，娘嫁給他的時候，他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這宅子......
我突然想起來，小時候有一次生病，我在娘房里養(yǎng)病，看見娘從箱子里翻東西。
箱子最底下壓著一張紙。
我問那是什么，娘一把蓋上蓋子，說是些舊賬不許我看。
那張紙......會不會是房契？
我猛地抬頭看向父親：“房契在哪里？”
父親一愣：“應該在**手里，和離的時候我親手給她讓她替你保管。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br>我轉身就往院里沖。
父親在身后喊我，我沒有回頭。
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卻顧不得疼，只想快點回去驗證。
如果父親說的是真的
如果那張紙真的是房契
那我這二十年，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