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慘叫一聲，抱著被踹中的膝蓋跪倒在地。
那群黑衣保鏢見狀，立刻圍了上來，拳頭捏得咯咯響。
“都給我停下！”
急救推車上，沈清禾猛地撐起身子，聲音雖虛弱，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保鏢們頓時收手，齊刷刷退到走廊兩側(cè)。
沈清禾被助理攙著，勉強坐直了身體。
她那雙常年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眼睛布滿血絲，死死鎖在我身上。
不，準確地說，鎖在我身后的蘇念念身上。
“她是誰？”
三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往后退了半步，把蘇念念擋得更嚴實。
“沈總，我們的關(guān)系三年前就結(jié)束了。我的私事，跟你沒有半點關(guān)系?！?br>“結(jié)束？”
沈清禾像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顧言舟，你是不是記憶出了問題？我們什么時候去民政局辦過手續(xù)？那份協(xié)議，不過是你自作多情的一張廢紙！”
我愣了一瞬。
三年前，我在那份離婚協(xié)議上簽完字，凈身出戶。
她當時連看都懶得看，直接讓秘書鎖進了保險柜。
我以為，那就是終點。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的語氣沉了下來。
“我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沈清禾推開助理的手，不顧身上還扎著留置針，一步一步朝我逼過來。
“在法律層面，我沈清禾，至今仍然是你顧言舟的合法妻子?！?br>“而你——”
她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釘子一樣扎向蘇念念。
“跟這個女人混在一起，還生下了孩子，這叫重婚?！?br>“顧言舟，我可以讓你坐牢，坐到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br>蘇念念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攥著我后衣擺的手收緊了。
我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然后轉(zhuǎn)回去，正對著沈清禾那張因為憤怒而失去控制的臉。
我笑了。
“告我？”
“沈清禾，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三年前你逼我簽字的時候，整個書房里有四個攝像頭?！?br>“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個動作，我全都留著?！?br>“你要不要猜猜，如果法官看到堂堂錦輝集團的沈總，是怎么把二十萬現(xiàn)金甩到自己丈夫臉上，讓他滾遠點別礙眼的，會怎么判？”
沈清禾的瞳孔驟然收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