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葬身火海
領證五年，我和沈遠一直沒時間辦婚禮。
他說等他轉正，等他晉升，等他有空，等了五年，我攢著禮服，攢著對一場儀式的期待，等到今天，他終于說，可以了。
那件禮服我試穿過三次，每次都在衣柜里疊好，用白布罩著，像供奉什么東西一樣供著。我以為這一次是真的，買好了婚宴的酒，定好了酒店，親戚的紅包也收了，一切都已經(jīng)預備好了。
但婚禮那天，我怎么都聯(lián)系不上他。
電話打了七個，每一個都無人接聽，最后一個才接通，只有一秒，又斷了。我以為是信號，以為是他忙著布場，以為，以為，以為。
禮服掛在臥室門后，白色的，領口繡著細碎的珠片，是我攢了三個月才買的，試穿那天，我照了很久鏡子，想著沈遠看見的時候會怎么說。他那個人不擅長夸人，但偶爾會的，偶爾會的。我就這么等著，一直等到那通電話都打不通。
直到我刷開家屬群，看見了視頻——
鏡頭里，市長親手把"消防英雄"獎章掛上沈遠的胸口，旁邊站著一個笑得端莊大方的女人，挽著他的手臂，跟他一起向臺下致意。鏡頭推近的時候，他低頭，輕輕拍了拍她搭在他袖子上的那只手。
家屬群里，消息刷刷往上滾：
"沈隊長老婆真漂亮，落落大方，一看就是賢內(nèi)助。"
"是啊，沈隊長有福氣。"
"哇，感情真好。"
我手機攥在手里，手抖得厲害。
那個女人叫林若，是沈遠的小師妹，***技術崗的新人，從她調(diào)進隊里開始，沈遠的手機就多了一個置頂***。我問過一次，他說是工作事務，眼神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我無關的事實。
我當時以為只是工作關系，以為自己多想了。
我以為，以為，以為。
就在我盯著那個視頻，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時候，廚房里砰的一聲，灶臺旁邊的管道炸了，然后是火，然后是煙，然后是越來越劇烈的疼。
我撥了沈遠的電話。
接通了，那邊有嘈雜的音樂聲，是典禮結束之后的宴席，還有人在笑，在碰杯，在說些什么熱鬧的話。
"鬧什么，今天是好日子。"
"著火了，"我說，聲音燒了，說不清楚，"沈遠，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