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一,凌晨三點(diǎn),趙小樓醒了。
他是被臉燙醒的。不是發(fā)燒那種燙,是皮膚底下那些符文在灼燒,像有燒紅的鐵絲在皮肉里游走。他爬起來,摸到桌上的小鏡子,借著窗外慘淡的月光看自己的臉。
鏡子里的臉很陌生。那些平時(shí)淡到幾乎看不見的朱砂紋路,此刻正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在黑暗里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像皮膚下流淌著熔巖。紋路從額頭蔓延到臉頰,再到下巴,勾勒出一張完整的、猙獰的鬼面——正是鐘馗臉譜的輪廓。只是這張臉譜是活的,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那些紋路像血管一樣搏動(dòng)。
趙小樓盯著鏡子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鏡子,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天是那種純粹的黑,黑得讓人心里發(fā)毛。村里的狗不叫了,雞也不打鳴,連蟲鳴都消失了。萬籟俱寂,靜得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dòng)的聲音。
但他能感覺到,這寂靜下面,有什么東西在躁動(dòng)。
今天是鬼門開的日子。按老輩的說法,從七月初一到七月十五,地府開門,放亡魂回陽間探親。對(duì)大多數(shù)人來說,這只是個(gè)民俗,但對(duì)趙小樓來說,這是真的——而且今年的鬼門,開得格外早,也格外兇。
他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出了門。父親房間的燈還黑著,但趙小樓知道,父親沒睡。他能感覺到門縫后面那道目光,沉甸甸的,滿是擔(dān)憂。
走到院里,那股躁動(dòng)感更強(qiáng)了??諝饫镉蟹N黏稠的、腥甜的氣味,像鐵銹混著腐爛的花。他抬頭看天,天空是黑的,但仔細(xì)看,能看見極淡的、青灰色的光暈,在天邊緩緩流轉(zhuǎn),像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紗幔。
那是陰氣。顧琴師說過,鬼門開時(shí),陰氣上浮,陽氣下沉,陰陽兩界會(huì)短暫地重疊。普通人感覺不到,但像趙小樓這樣“開了竅”的,就能看見。
他走出院子,朝劉秀英家走去。路很黑,他打著手電,光束切開黑暗,照出坑洼的土路和兩旁黑黢黢的房屋。經(jīng)過幾家門口時(shí),他看見門楣上貼著黃符——是辟邪的,墨跡還很新,顯然是這兩天剛貼的。有一家門口還擺著個(gè)火盆,盆里的紙錢灰還沒冷透,在夜風(fēng)里打著旋。
村里人都知道今年不太
精彩片段
小說《《陰戲》第七章:鬼門開》“用戶38859082”的作品之一,趙小樓鐘馗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七月初一,凌晨三點(diǎn),趙小樓醒了。他是被臉燙醒的。不是發(fā)燒那種燙,是皮膚底下那些符文在灼燒,像有燒紅的鐵絲在皮肉里游走。他爬起來,摸到桌上的小鏡子,借著窗外慘淡的月光看自己的臉。鏡子里的臉很陌生。那些平時(shí)淡到幾乎看不見的朱砂紋路,此刻正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在黑暗里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像皮膚下流淌著熔巖。紋路從額頭蔓延到臉頰,再到下巴,勾勒出一張完整的、猙獰的鬼面——正是鐘馗臉譜的輪廓。只是這張臉譜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