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孩子被綁后,仇家問我保大保小,我哪個都不選
“嘟——”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的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陳燁,好久不見?!?br>那聲音像是從生銹的鐵**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刮擦耳膜的毛刺。
我眼前的PPT頁面瞬間失焦,上面羅列的“項目A輪融資關(guān)鍵節(jié)點分析”,此刻看來可笑得像一堆廢紙。
“是我?!蔽液韲蛋l(fā)干,聲音卻穩(wěn)得像塊石頭,“張狂?!?br>“嘿嘿,還記得我,不錯?!彪娫捘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病態(tài)的愉悅,“看來三年前那筆買賣,你也沒忘干凈?!?br>我沒接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越攥越緊。
三年前,一樁瀕臨破產(chǎn)的企業(yè)并購案。我作為資方首席談判,將對方的**都扒了個干凈。那個項目的負(fù)責(zé)人,就是張狂。聽說他后來家破人亡,流落街頭。
我當(dāng)時只當(dāng)是商業(yè)競爭的正常淘汰,從未想過,這顆埋了三年的雷,會在今天炸開。
“別緊張,老朋友敘敘舊而已?!睆埧竦穆曇艉鋈环泡p,像毒蛇在耳邊吐信,“你老婆林晚,還有你那個寶貝女兒暖暖,現(xiàn)在在我這兒做客呢?!?br>“她們很喜歡這里,就是……有點想你。”
轟!
大腦一片空白,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jié)成冰。
我猛地從會議室的椅子上站起來,撞翻了身后的座椅,發(fā)出巨大的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射來,但我已經(jīng)看不見他們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根細細的電話線,連接著天堂與地獄。
“你想怎么樣?”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這就對了嘛,態(tài)度端正點?!睆埧褫p笑起來,“我這個人,不喜歡搞復(fù)雜的東西。咱們就玩?zhèn)€簡單的游戲?!?br>“保大,還是保???”
他一字一頓,像是法官在宣讀最后的判決。
“你老婆,年輕漂亮,風(fēng)韻猶存。你女兒,可愛伶俐,還是個小棉襖。嘖嘖嘖,真難選啊?!?br>“給你十秒鐘考慮。十,九……”
我的大腦在瘋狂運轉(zhuǎn),快到幾乎要燒起來。
保大?保???
去***保大保?。?br>這是一個經(jīng)典的“電車難題”,無論怎么選,都會把我拖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選了任何一個,另一個人都會死。而我,將背負(fù)一生的愧疚和痛苦,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要的不是錢,他要的是我的命,是讓我生不如死的精神折磨!
“八,七……”
“你聽好了。”我打斷了他的倒計時,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她們兩個,有任何一根頭發(fā)掉下來,我保證,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開口說話的機會?!?br>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張狂那張因為驚愕而扭曲的臉。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喊,會求饒,會像條狗一樣跪下來求他。他設(shè)計好了一切,就等著欣賞我的崩潰。
“小子,你很狂啊?!睆垺竦穆曇絷幊料聛?,“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現(xiàn)在,是我在跟你談條件!”
“不,是你沒搞清楚。”我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語氣平靜得可怕,“從你給我打這個電話開始,就是我在跟你談?!?br>“你綁架了我的家人,目的不是為了撕票,而是為了折磨我。撕票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只會讓你從一個綁匪,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亡命徒?!?br>“所以,她們現(xiàn)在是安全的。至少,在我讓你感到絕望之前,她們是安全的。”
“***……”
“第二?!蔽腋静唤o他說話的機會,語速開始加快,像連發(fā)的**,“你選擇‘保大保小’這個題目,證明你既自負(fù)又愚蠢。你以為這是個**題,但在我看來,這恰恰暴露了你的弱點——你渴望掌控一切,享受貓捉老鼠的游戲。而最頂級的獵人,往往會利用獵物的這種心態(tài)?!?br>“所以,我的答案是……”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哪,個,都,不,選。”
“我要她們兩個,都完好無損地回到我身邊。”
“而你,張狂,我會親手把你送進去。讓你在牢里,好好想想這輩子到底錯在了哪里。”
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我知道,我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