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了?！?br>“真的假的！承遠集團??！什么崗位？薪資多少？”
“項目戰(zhàn)略部副總監(jiān)，一百二十萬?！?br>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姜晚你喝酒了？”
“沒有。”
“你投的不是高級經理嗎？怎么變成副總監(jiān)了？你認識里面的人？”
我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宋薇在電話那頭尖叫。
“沈越！就是大學那個沈越？你暗戀了四年那個？天天幫他充飯卡那個？”
“別喊了?！?br>“他現在是承遠集團的老板？市值兩千億的那個承遠？姜晚你發(fā)了！”
“我不是靠他——”
“行行行，你不是靠他，你靠實力，但你得承認，這個劇本比電視劇還離譜?！?br>掛了電話，我回家打開電腦查了查沈越的資料。
網上的信息不多，他很低調。
只有幾篇財經雜志的報道。
“承遠集團創(chuàng)始人沈越，白手起家，十年打造千億科技帝國?！?br>“沈越：從負債求學到福布斯榜單的逆襲之路。”
每一篇都提到他大學時期家境貧困，父親去世早，母親是清潔工。
我盯著報道里他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人西裝革履，跟大學時那個穿著舊襯衫，午飯只吃一個饅頭就咸菜的男生判若兩人。
那時候我發(fā)現他飯卡經常見底，就趁他去上課的時候悄悄拿走充錢，再悄悄放回去。
四年。
從大一到大四。
每個月三百到五百不等。
那時候我自己的生活費也不寬裕，但我還是做了。
因為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
你不需要他知道，你只要知道他今天吃上飯了，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準時到了承遠集團。
前臺給了我一張臨時工卡，告訴我周遲助理在二十層等我。
電梯門開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張不太友好的臉。
一個女人站在走廊中間，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
她的工牌上寫著：陳曦，項目戰(zhàn)略部，總監(jiān)。
我的直屬上司。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沈總特批進來的那個姜晚？”
消息傳得倒是快。
“是我?！?br>“副總監(jiān)，”她念出這個頭銜，帶著一點嘲弄，“你知道這個部門上一任副總監(jiān)，在承遠干了六年才升上來的吧？”
“我不知道?！?br>“現在知道了。”
她轉身往前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很響。
“跟我來，給你安排工位。”
我的工位被安排在整個部門最靠角落的位置，緊挨著打印機，對著墻。
陳曦把一疊文件拍在桌上。
“這是手頭三個項目的資料，你今天看完，明天給我述職報告?！?br>我粗略翻了一下，三個項目的材料加起來四百多頁。
一天看完，寫出述職報告。
“沒問題?！蔽艺f。
她停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那就好，希望你對得起沈總給你定的那個薪資?！?br>她走了。
旁邊工位的一個女孩湊過來，小聲說：“姐，你別太在意，陳總對誰都這樣。”
“她叫什么？”
“我叫小何，何思琪，來了半年了。”
“謝謝你?！?br>我打開那疊文件，開始看第一頁。
四百多頁而已。
大學時期一周啃完三本專業(yè)課教材，那才叫地獄。

文件我提前四個小時看完了。
三個項目，兩個進度正常，第三個有明顯問題。
伯恩斯智慧社區(qū)項目，預算超支百分之二十三，但進度才完成百分之四十一。按照這個趨勢，結項時預算會超出將近一倍。
我把述職報告寫得很詳細，把第三個項目的問題單獨列了一頁。
第二天早上，我把報告放到了陳曦桌上。
她翻了兩頁，臉色不太好看。
“誰讓你分析伯恩斯項目的？”
“你給了三個項目的資料，我就三個都分析了?！?br>“伯恩斯項目是我親自盯的，預算的事我比你清楚?！?br>“預算超支百分之二十三——”
“夠了。”
她把報告合上，推到一邊。
“你的述職報告我看了，基礎還行，但是格式不符合承遠的規(guī)范。重寫，今天下班之前交?！?br>格式。
我寫了十年報告，什么格式沒見過。
但我沒爭辯。
“好的?！?br>我回到工位，小何遞過來一杯咖啡。
“姐，我聽到了，陳總讓你重寫？”
“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