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我媽燒到了四十度，全身浮腫沒有退的跡象。她體內那些被注**去的東西，因為體質太虛弱，完全無法代謝。
好在我爸的傷暫時穩(wěn)住了。
我在兩間病房之間來回跑，一直忙到深夜。
剛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顧承淵出現(xiàn)了。
他把我從走廊拽到消防通道里。
"你找我什么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首飾盒，塞進我手里。
"你手上這枚戒指式樣太老了。我今天新挑了一枚，你肯定喜歡。"
他說得波瀾不驚。
"以柔只是熱愛美容事業(yè)。你作為我的妻子，應該跟我一樣支持她，而不是處處針對。"
"今天的事，不許有下一次。"
我差點笑出來。
"顧承淵，方以柔差點害死我爸媽，你讓我支持她？"
他的語氣透出不耐煩。
"又來了。你已經(jīng)簽了那些文件，事情過了，別再提。"
我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個字。
他的手機響了。他秒接。
"承淵，我想到一個新的美容方案特別絕，你快過來讓我給你試試……"
是方以柔的話音。
顧承淵回得飛快："好，我馬上到。"
他沒再看我一眼，大步走了。
我把戒指連盒子扔進了消防通道角落的垃圾桶。
回到病房，我借了護士的手機，給做律師的大學同學柳然打了個電話。
問她怎么跟顧承淵打離婚官司。
半小時后，柳然的語氣里全是不可思議。
"晚吟，系統(tǒng)**本查不到你們的結婚登記信息。你們的結婚證，是假的。"
我愣在原地。
五年前，顧承淵拉著我走進一家婚禮快閃體驗館。當場拍照，當場拿"證書"。他信誓旦旦地說，會一輩子珍惜我。
全是騙局。
也好。
這樣我連官司都不用打了。
但我爸媽還在醫(yī)院。走之前，我必須把他們安排好。
我決定把父母轉到錦城最好的專科醫(yī)院。錦城離南城一千公里，顧承淵的手伸不到那么遠。
當晚，我在線提交了轉院申請。審核大概一周。
這一周，我爸媽必須穩(wěn)住。
一周后，我?guī)麄冏摺?br>跟顧承淵，永別。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大學時的好友林可。
她在南城城西經(jīng)營一家微型電子元件工作室，專門做定制設備。
出來的時候，我胳膊上纏了一圈紗布。紗布下面貼著三枚指甲蓋大小的錄音貼片。外觀跟創(chuàng)可貼差不多，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這是我留給顧承淵和方以柔的東西。
中午，我回到淵尚集團**離職。
在這家公司做了七年設計師，憑實力升到首席設計兩年。但顧承淵從來不承認我的能力。他一直跟我說，我能升職全靠他照顧。
方以柔隨手弄的那些粗糙的美容方案，他倒?jié)M口贊嘆。
我遞上辭呈。
顧承淵翻了一下，笑了。
"辭也好。這樣你就能安心做顧**了。有我在，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不過公司需要你的時候，你必須隨叫隨到。"
他覺得我離了公司活不了。
我敷衍地點了點頭。
他批準了離職。
我轉身要走，他關上了門。
他解開襯衫上面兩顆扣子，拉開衣領，露出鎖骨下面掛著的一個水晶掛墜。
掛墜里封著一小瓶液體。
"以柔親手調的香水。全世界只有這一瓶。她說這代表她對我的感謝，我貼身帶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溫柔到讓我反胃。
他低頭湊過來要吻我。
我用力推開他。
他的臉沉了一瞬。
方以柔的電話剛好打進來。
他顧不上扣好衣服，抓起手機。
方以柔在那頭哭。
我不想聽。趁他接電話，拉開門就走了。
可我剛走到電梯口，三個保鏢從走廊沖上來。
當著一整層同事的面，把我按住。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
顧承淵大步走過來。
"陸晚吟，你怎么這么不懂事？昨天的事都過去了，你今天居然安排幾十個人去以柔的工作室打砸，還把她嘴角打出了血？"
"你現(xiàn)在馬上去給她道歉。"
我立刻反駁。
"我沒做過！要么是方以柔自己得罪了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