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把孩子滿月酒擺在我家客廳。
沒通知我。
我下班推開門，三十多個人?？蛷d掛滿了氣球和紅色**，茶幾上摞著三層蛋糕。趙敏麗抱著嬰兒站在人群中間，她老公在旁邊發(fā)紅雞蛋，滿臉堆笑。趙明遠摟著周蔓坐在主位上，周蔓的肚子已經(jīng)顯了，腳上穿著我的拖鞋。婆婆站在旁邊，把一塊尿布塞進我手里：“正好，把小寶的尿布拿過來?！?br>我拿了尿布，放在茶幾上。
“你擺張臭臉給誰看？”趙敏麗把孩子塞給她老公，走過來指著我，“我生兒子，在我哥家辦個滿月酒怎么了？你嫁進趙家五年連個蛋都不下，還不讓我替趙家爭口氣？”
“這是我家。”
“你家？你花錢買的？一個連爹媽都沒有的孤女罷了”
“**名下有什么，你說說。”
趙敏麗愣了一下。婆婆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趙明遠剝橘子的手停了。周蔓拿腳尖踢了他一下，他“嗯”了一聲，沒抬頭。
“**名下有什么?！蔽矣謫柫艘槐椋曇舨淮?，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有……有這房子，有公司，有存款……”
“有嗎？你說得出來？”
她不說話了。
我把手**開，翻到一份公證書，把屏幕亮給她。
“這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信托基金買的。**當年以監(jiān)護人名義代持。去年他去世，代持關系自動**。上個月我辦了繼承公證。這套房子的房主，從**，改成我了。”
滿屋安靜了。端茶的手停在半空，嗑瓜子的嘴不動了。有人把剛拿起來的橘子又放了回去。
趙敏麗盯著屏幕，臉一點一點僵了。
趙明遠站起來，橘子皮從腿上滾到地上，嘴里還在嚼。
“爸名下的東西就是我們趙家的！”

“是嗎。”
我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橘子皮旁邊。第一頁是一份DNA檢測報告。趙明遠看了一眼，沒動。婆婆湊過來，瞇著眼睛看報告上的字。
“這是什么？”
“你兒子跟你丈夫的血緣鑒定?！?br>婆婆愣了一下。她把報告拿起來，翻到最后一頁，手開始抖。
“這是什么意思？沒有生物學親子關系？你說我家明遠不是老趙的種？你有什么憑證！”
“我三年前發(fā)現(xiàn)，趙家所有人的血型都跟我對不上?！蔽野褕蟾娣氐谝豁?，指給他看，“我以為我是撿來的。后來查了一圈，我不是撿來的，你才是?！?br>趙明遠臉上那層慵懶的皮囊一下被撕掉了。他抓起報告反復翻看，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往下褪。
“你憑什么查我？”
“因為**把你帶到趙家，讓你隨他姓趙。他把沈家的錢投進趙家的公司，讓你當繼承人，讓你娶我，不是讓你給我一口飯吃，是讓你替他還我的債?？伤麤]告訴你，你不是他的兒子?！?br>“放屁。你放屁?！?br>“**跟**結(jié)婚第三年就查出不育。你是他從外面抱回來的。**知情，***知情，趙家老一輩都知道。只有你自己不知道?！?br>趙明遠的臉全白了，攥著報告的手抖得紙嘩啦嘩啦響。
婆婆一把搶過報告，撕成兩半砸在地上，聲音又尖又碎：“你胡說！老趙親口說過明遠是趙家的種！這是我跟他養(yǎng)了三十年的兒子！你有什么證據(jù)！”
我從地上撿起半張報告，放在她面前，說了一句話。
“你老公自己寫的日記。里面記著他從**把我?guī)ё叩哪且惶?，也記著他把趙明遠抱進家門的那一天。要看嗎?！?br>婆婆的臉從紅色變成灰色。她張著嘴，嗓子里擠出一聲又尖又細的氣音，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趙明遠還攥著那份DNA報告。他抬起頭來，嘴唇在抖，眼圈泛紅，所有的憤怒和恐慌攪在一起，變成一句話。
“你到底是誰?！?br>“你前妻?！?br>“你不是孤女嗎？**是誰？”
“**從來不問**是誰。他只問你能繼承多少?！?br>我從包里拿出剩下的文件，一件一件放在茶幾上。紙頁在玻璃面上輕輕響了一聲。
“你的公司，半年前抵押了。你從銀行套了八百萬，轉(zhuǎn)到周蔓名下?！?br>周蔓身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