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不一樣。"
我沒接話，準備走。
"哎，別急。"
她拉住我的胳膊。
"有件事想問你，你是不是在省城談了個男朋友？"
我心里一緊。
方明遠是我大學同學，我們在一起快兩年了。但我一直沒跟家里說。
"誰告訴你的？"
"你以為能瞞住？"
她撇嘴笑了一下。
"**住院那天我去看她，她接了個電話，一聽就是男的。什么你別擔心等你回來我去接你，親熱得很。"
"那是我同事。"
"同事？同事會問住哪個病房、要不要過來陪床？若晚，你當我傻？"
我抽回胳膊。
"就算是男朋友，也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
她拔高了聲。
"**身體都那樣了，你不在身邊好好照顧，跑去跟男人同居，你自己說，像話嗎？"
"我沒有同居。"
"你沒有？"
她冷笑。
"你跟那個姓方的，是不是租了一套房住在一起？你以為你們在省城的事傳不到這邊來？"
我的臉燒了一下。
方明遠跟我確實住在一起，但那是正常戀愛，跟別人沒關系。
"還有，"周麗華往前湊了一步，"那個姓方的，他家里到底什么態(tài)度？**媽同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我沒說話。
方明遠的父母確實不太滿意我。嫌我家在小城市，嫌我爸走得早，覺得我家境配不上他們兒子。方明遠一直在做他們的工作，但進展不大。
"看樣子你也清楚。"
周麗華撇撇嘴。
"你說你跟人家住在一起，人家父母還不認你，你這算什么？"
"這跟你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
她拽住我的手腕。
"我是你大伯母，我不管誰管？聽我一句，女人過了三十就不值錢了，你現在趕緊找個踏實人嫁了，別挑了。"
她停了一下，換了個調子。
"別學**，守了這么多年寡，到頭來一身病，圖什么？"
我甩開她。
"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
她笑了笑，拎起購物袋走了。
我站在原地，氣得手都在抖。
流言如刀血口噴人
事情到這兒還沒完。
第二天一早，堂姐沈曉敏就打來電話。
"若晚，你大伯母跟好幾個親戚說了，說你在省城跟一個有家室的男人攪在一起。"
我的火一下子躥上來。
"他說方明遠有家室？方明遠沒結婚！"
"她說的不是結婚，她說那個男的在老家有訂親的對象，兩家都說好了，就差辦酒了。你跟人家攪在一起，算什么？"
方明遠老家確實有個青梅竹馬，兩家父母以前口頭上提過一嘴。但方明遠早就說清楚了，他不會娶那個女孩。
"她血口噴人！"
"我知道，我知道。"堂姐嘆了口氣，"但她傳得到處都是，你三舅媽，你姑姑那邊，都聽到了。你知道小地方的人，嘴巴比什么都快。"
掛了電話，我去找媽媽。
媽媽正在廚房熬粥，見我臉色不好，把火關了。
"若晚，你別聽她胡說。"
"媽，她到處說我是**，你怎么能忍？"
"因為跟她計較，吃虧的是你。"
媽媽擦了擦手。
"你大伯母就是個嘴碎的人，你越跟她鬧，她越來勁。"
"那門面房的事呢？"
媽**動作頓了一下。
"什么門面房？"
"爸留下的那間門面，大伯說每月租金一千五。實際上是三千八。"
媽媽愣住了。
"你聽誰說的？"
"二嬸。老李親口說的，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
媽媽靠在灶臺上，半晌沒說話。
"媽，這十二年，他們一共昧了我們將近三十萬。"
媽媽閉了閉眼。
"這事……先別聲張。"
"為什么？"
"你大伯畢竟是**的親哥，**走的時候托了他照顧我們。這要是鬧出去，**泉下有知……"
"爸走的時候也沒想到自己親哥會貪自己女兒的錢。"
媽媽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其實你大伯母也可憐。"
"她？可憐？"
"她嫁給你大伯這么多年，你大伯對她不錯，但是……"
她沒說下去。
"但是什么？"
"算了，都是老黃歷了。"
我想追問，看她一臉疲色，沒再說。
但這句欲言又止的話，在我心里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