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你的天道App是假的
顧小滿飛升那天，天氣其實挺好。南天門外排著隊等登記的新晉飛升者大概有三四十個，有的手里攥著飛升通知書，有的背上還插著渡劫時被劈焦的劍穗。她前面排了兩個人，一個在跟仙官爭吵“為什么我的功德評級只有乙等”，另一個在安靜地填表。她后面的人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耳尖的她還是聽見了——“我跟你說，飛升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去報到，是下載天道官網(wǎng)那個App。不下載你連功德都查不到?！?br>顧小滿摸出飛升前宗門統(tǒng)一發(fā)的玉簡。這玉簡到了仙界自動彈出一堆通知，最上面一條就是天道辦公廳的官方公告——“歡迎來到仙界。請下載‘道韻’App管理您的功德與靈力流轉(zhuǎn)。本軟件為天道辦公廳唯一指定功德管理平臺?！钡紫赂街粋€下載鏈接，域名是tian***.gov.**an，看起來正規(guī)得不能再正規(guī)。她點進去，下載，安裝，注冊。用戶協(xié)議彈出來的時候她倒是猶豫了一下——那協(xié)議太長了。但排在她前面那個跟仙官吵架的人已經(jīng)被仙官請進了**室，她不想也變成那樣，于是干脆利落地滑到底，點了“同意”。
然后她就成了仙界反詐中心的案子。
兩只仙鶴是在她飛升后第三天找上門的。仙鶴穿著反詐中心的制服，翅膀上別著袖章，一只負責問話，另一只負責用翅膀尖戳她手機屏幕，表情越來越凝重。負責問話的那只清了清嗓子：“顧女士，請問您是否在本飛升周期內(nèi)下載并使用了‘道韻’App？”
“用了。怎么了？”
“您下載的那個App，”仙鶴把她的手機轉(zhuǎn)過來，屏幕被戳出了一個小小的凹痕，“是假的。天庭官方目前還沒有開發(fā)任何移動端功德管理軟件。真正的天道系統(tǒng)尚未對普通飛升者開放，您手機里這個東西——是魔界開發(fā)的套殼版本?！?br>顧小滿把手機拿回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道韻’圖標還在，界面和昨天一樣，功德余額顯示為八百零三——那是她從凡間帶上來的全部功德，一分沒少。
“可是我的功德還在?！?br>仙鶴把她的手機拿過去，退回到用戶協(xié)議頁面，用翅膀尖指著最底部一行極小極小的字。那行字小到正常人類根本不可能注意——“本協(xié)議適用魔界律法。用戶功德處置權(quán)自同意之日起委托協(xié)議甲方全權(quán)管理。”甲方署名：花都魔域，第三功德流轉(zhuǎn)中心。
“你的功德不是還在，是還沒被轉(zhuǎn)走。他們通常會在用戶飛升后的第七天集中劃款，給用戶留幾天‘適應(yīng)期’。這幾天你覺得一切正常，等第七天一過，功德會在子時自動劃走。”
顧小滿盯著那行字，在心里把那個甲方署名翻來覆去地念?；ǘ寄в颉B這個名字都沒在仙界地圖上見過。
“那你們能幫我把功德追回來嗎?！?br>兩只仙鶴交換了一個極微妙的眼神。問話的那只說：“可以立案。但追回的概率不大。因為天庭律法保護的是知情同意——用戶自己點的同意?！?br>顧小滿忽然覺得自己在做夢，飛升怎么和人間一模一樣。
2 第二章：反詐中心實習生
顧小滿沒有卸載那個假App。仙鶴勸了她很久，說為了配合調(diào)查，最好保持原樣，以免打草驚蛇。她問什么叫配合調(diào)查，仙鶴說就是不要到處亂說，不要讓騙子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知道被騙了，不要擅自操作功德，等反詐中心的通知。
她等了大概幾個時辰，然后決定不等了。因為她看著那行小字底下寫得很隱晦的“功德處置節(jié)點清單”，終于意識到那個“第七天”不是隨便說的——是真的。
她跑去仙界反詐中心報案。反詐中心在凌霄殿西側(cè)，一棟灰撲撲的兩層小樓，門口掛著塊牌子寫著“仙界反**中心”，牌子下面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防騙標語——“警惕套殼App，守護功德安全下載前請核實域名，tian***.gov.**an并非官方渠道凡是要求點擊同意的，請先閱讀用戶協(xié)議?！?br>接待處坐著一個仙官，是個圓臉姑娘，聽她說被騙了幾百功德，眼睛都沒眨一下，說你是第三千七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