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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退婚后,我和渣男成了同事




京圈都在笑話江承宇配不上我。

他為爭口氣,主動請纓外派三年,走前攥著我的手發(fā)誓:

“清鳶,等我拿下百億項目,回來給你最體面的婚禮。”

我苦等三年。

結果他帶著林薇薇闖進股東大會,當眾逼宮——

“蘇總,我用核心數據換薇薇入職,順便說一聲:婚約作廢?!?br>
“不同意,我就帶數據跳槽競品!”

全公司都等著我哭鬧一場。

我卻轉身簽了顧景琛遞來的婚書。

然后當眾吩咐法務部:

“第一,江承宇簽五年競業(yè)協議,敢跳槽,賠十倍年薪。”

“第二,林薇薇入職可以,后勤崗,終身不得轉入核心部門?!?br>
散了會,有人問我:就這樣放過他們?

我笑了笑。

利益綁出來的“真愛”,沒了利益——

我倒要看看,能撐幾個月。

1.

我徑直走進總裁辦,小叔正陰沉著臉坐在辦公桌后,法務總監(jiān)站在一旁。

“小叔,我有個合法的解決方案。”

小叔靠在椅背上,面色陰沉:“不愿就直說,我現在就讓法務以泄露商業(yè)機密辦他,讓他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

蘇總,不能這么做!

江承宇沖進來,直挺挺站在原地,額頭沁出冷汗:

“薇薇是我此生摯愛!求蘇總看在海外項目的份上,留下她!若你**她,我立刻把數據傳給競品!”

江承宇攥著手機,屏幕上是競品發(fā)來的“只要數據,立刻高薪聘用”的消息,他才有底氣沖進來要挾。

我看著他這副狗急跳墻的模樣,想起當年我被競品造謠泄露數據,他拍著桌子要去跟對方打官司,說:

“清鳶,我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原來他的 “絕不會”,是對誰都敢說的。

我垂下眼簾,語氣平靜:

“小叔,**監(jiān)要帶林薇薇走,無非是想拿數據換好處,不如我們換個方式 ”

我抬眸,目光澄澈,看向法務總監(jiān):

“第一,讓江承宇簽署 5 年競業(yè)協議,違約賠付 10 倍年薪,綁定他的核心技術權限,他敢跳槽,法務立刻**;

第二,林薇薇涉嫌泄露項目數據,啟動內部追責程序,必須留在公司配合調查,不得離職;第三,把兩人調去后勤部門負責庫存盤點,不得轉崗核心部門?!?br>
“這樣既合規(guī),又能保住項目數據,還能全了**監(jiān)的深情?!?br>
江承宇臉上的得意一寸寸凝固。

他愣愣地看著我,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么 ——

喉結上下滾動,最終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想反駁?

他拿數據要挾,我們用合法協議反制,他敢違約,不僅要賠得傾家蕩產,還要蹲局子。

小叔怔了一瞬,隨即撫掌大笑:

“清鳶,好樣的!比**當年還果斷,就按你說的辦,小叔永遠站你這邊!”

法務總監(jiān)應聲點頭,拿出早已備好的協議。

江承宇看著桌上的競業(yè)協議,臉色慘白如紙,卻不敢不簽 ——

他知道,一旦違約,他這輩子都別想在京圈職場立足。

林薇薇更是嚇得腿軟,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承宇哥,我不想去后勤......”

江承宇咬著牙,簽下名字,聲音發(fā)顫:

“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我微微低頭:“那就麻煩小叔了?!?br>
3.

董事長辦公室里,嬸嬸拉著我的手,眼眶泛紅:

“清鳶,是我當初心軟了,不該說服你小叔,同意江承宇去海外項目?!?br>
我笑了笑:“嬸嬸,過去的事,不提了。至少現在,我們用合法手段套住他了?!?br>
正說著,秘書敲門進來:

“顧總到了。”

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而入。

顧景琛穿著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面若溫玉。

看到我,他腳步微頓,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薄紅。

他走上前來,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又從口袋里摸出一袋薄荷糖。

文件先遞到我掌心,打開的瞬間,目光落定在燙金小字上 ——

不是合作,是婚書協議。

每一條條款,都在明目張膽地護著我、偏著我。

“清鳶,這是婚書,你慢慢看。有半點不合心意,我立刻讓人重擬。”

“競業(yè)條款我已經讓法務敲定,江承宇再也沒有機會,在你面前興風作浪?!?br>
然后才是那袋薄荷糖,放在文件旁邊:

“知道你胃不好,加班時別空腹,吃顆糖墊墊?!?br>
我看著那袋薄荷糖,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我小時候最愛吃這個牌子的薄荷糖。

后來江承宇總能變戲法一樣拿出這個糖給我,我以為是他特意記住的。

此刻卻突然想起,江承宇每次給我糖時,眼神總是躲閃的,從不敢看我的眼睛。

有一次我問他:

“哪來的?”

他哈哈一笑:

“樓下便利店買的。”

我當時只當他是害羞。

現在想來......我抬眸看向顧景?。?br>
“景琛哥,從前那些薄荷糖...... 是你讓江承宇轉交的?”

顧景琛一怔,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手指下意識摩挲著西裝袖口:

“怕你拒絕我的示好,只好...... 借他的手?!?br>
我忽然想起,每次江承宇給我糖時,顧景琛總是恰好站在不遠處,低頭看著手里的項目報表。

“那婚書......” 顧景琛聲音更低了,“你若不愿,我不會強求?!?br>
我看著他眼底小心翼翼藏著的關切,忽然笑了。

伸手拿起筆,在婚書上簽下名字:

“顧景琛,余生請多指教?!?br>
他抬眸,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拿起一顆薄荷糖,當著他的面放進嘴里,咬碎:

“放心,我不是賭氣。是因為...... 我早就該選你了?!?br>
顧景琛愣在原地,那雙琉璃色的眸子里,有什么東西一點一點亮起來。

“那我讓法務部立刻跟進競業(yè)合同去!”

話落,轉身就走,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把文件往我手里一塞,

“婚書協議我都標紅了,你再仔細看看,別吃虧?!?br>
然后再次轉身,這回是真的走了。

我捧著婚書,看著他倉皇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

嬸嬸看著我,又看著辦公室門,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從你進集團實習那年,眼睛里就再沒裝下過別人?!?br>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薄荷糖。

包裝紙沙沙作響,模糊了視線。

五年。

比我等江承宇的三年,要久得多。

4.

出了董事長辦公室,我沿著走廊往自己的部門走。

在拐角處,我頓住了腳步。

不遠處,江承宇小心翼翼地扶著林薇薇,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易碎品。

林薇薇正靠在他懷里,挽著他的胳膊,眼眶泛紅:

“承宇哥,我不想去后勤盤點庫存......太丟人了......”

江承宇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卻帶著一絲無奈:

“別怕,有我在,大不了我多做些,等過了追責期,我們再想辦法轉崗?!?br>
林薇薇。

我曾經的項目搭檔,后來的競爭對手。

她的衣領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還有一條項鏈。

看著那枚徽章,心頭一緊——

這是當年她熬夜幫江承宇準備年會**,幫他拿下的特等獎。

他說過,要在婚禮上親手給她戴上。

可現在,它卻掛在林薇薇脖子上,成了深情的幌子”

林薇薇順著我的目光看過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故意撩了撩衣領,讓那枚徽章更顯眼些,然后勾著江承宇的胳膊嬌聲道:

“承宇哥,謝謝你送我的項鏈,**日戴著,就像你在我身邊一樣?!?br>
江承宇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他大概也沒想到,偷來的“深情”,要靠蹲后勤來維持。

她這才像是剛發(fā)現我似的,轉過頭來,唇角勾起一抹笑:“哎呀,清鳶也在?今日多謝你‘成全’了我們去后勤?!?br>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徽章,想起那年年會,江承宇把它塞給我:“清鳶,這是給你的獎勵?!毕肫?*日戴著它,跟他討論項目方案,盼他回來。

想起我把它放在辦公室抽屜里,說等他項目落地就給他看,告訴他我有多想他。

后來聽說他失事,我哭著把它拿出來,戴了一個月。

再后來發(fā)現是誤傳,我又放回去,等他回來親手還給他。

他沒回來。

快三年了,他連問都沒問過一句這徽章還在不在。

原來早就不在了。

我收回目光,面色平靜:

“林薇薇,那枚徽章是集團資產,你私自帶走,屬于侵占公司財物,我已經讓行政部登記了。要么還回來,要么按市價賠償,順便接受行政部的追責——侵占公司財物,輕則罰款,重則辭退”

林薇薇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下意識捂住脖子上的徽章:“你......你胡說!這是承宇哥送我的!”

“**監(jiān)送你的?”

我挑眉看向江承宇。

“集團年會特等獎徽章的歸屬記錄在行政部,你確定要讓我調出來?到時候,侵占公司財物的罪名,你和林薇薇誰來擔?”

江承宇臉色一變,拽了拽林薇薇的胳膊:“薇薇,把徽章還回去!”

“我不!”林薇薇紅著眼掙扎,“這是你送我的!憑什么還回去!”

“快還回去!你想害死我嗎?競業(yè)協議還在,我可賠不起違約金!”

兩人拉扯間,徽章掉在地上,滾到我腳邊。我彎腰撿起,擦了擦上面的指紋,放進包里:

“既然你們沒人要,我就還給行政部了?!?br>
我轉身,往自己的部門走去。

身后傳來江承宇和林薇薇的爭吵聲,還有林薇薇的哭喊聲。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才只是開始。

5.

回部門后,我讓人將江承宇這些年送我的東西全部搬出來。

整整三個紙箱,堆在會議室里。

項目匯報郵件打印件、定制的鋼筆、限量版筆記本、合作方送的禮品——

還有一份我親手做的海外項目復盤報告,是我準備等他回來一起討論的。

助理看著那份報告,眼眶通紅,卻不敢多問,只能默默幫忙,心里暗暗佩服:

“清鳶姐,終于走出過去了,江承宇那個渣男,活該被收拾”

我拿起報告。

封面是我親手設計的,用了江承宇最喜歡的藍色,里面每一頁都標紅了需要改進的地方,字跡工整。

指尖撫過頁面時,眼前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三年前的深夜,我坐在辦公室里做這份復盤,咖啡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我當時想:等他回來,看到這份報告,一定會夸我細心吧。

項目慶功宴上,我要跟他碰杯,問他:這三年,想我沒?

那時筆尖劃破紙張,留下一道墨痕。

現在想來,那道痕,像是有預兆一般,預兆這男人并非良配。

我把報告扔進碎紙機。

刀片轉動,一點點吞噬那些字跡。

看著碎紙機里的紙屑,忽然想起,江承宇海外項目期間,多次以‘項目開支’為由,報銷私人費用。

當時念及舊情,沒有深究,現在看來,他不僅背叛了她,還侵占了公司財產”

可現在想來,只覺得可笑。

我把最后一封打印件扔進碎紙機。

紙屑堆積,很快裝滿了垃圾桶。

我起身,拍去西裝上的碎紙:“讓助理把這些碎紙送回江承宇的辦公室。”

助理一愣:“?。俊?br>
“就說是我送的。讓他看看,他寫的‘深情’匯報,碎完了是什么樣?!?br>
一個小時后,助理回來復命,臉色煞白:

“清鳶姐......**監(jiān)他......他當著部門同事的面,把碎紙扔了出去,說那些東西本就是‘沒用的垃圾’,還說您是被顧景琛收買了,才故意針對他......”

我握緊咖啡杯。

“他還說......說讓您別死纏爛打,別影響他和林薇薇的感情......”

滾燙的咖啡濺到手背,燙紅了一片??晌覅s感覺不到疼。

“好,很好。”

助理嚇壞了:“清鳶姐,您別氣壞了身子......”

“我氣什么?”

我抬眸看她,“他這般絕情,倒讓我更能放開了做該做的事?!?br>
我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指尖在鍵盤上敲擊,一封郵件,落筆如飛。

寫罷,點擊發(fā)送,收件人是集團審計部。

“讓審計部立刻徹查江承宇海外項目的賬目,還有他手里的所有資源審批記錄。

重點查他給林薇薇報銷的私人費用?!?br>
我拿起鼠標,點開江承宇今年的項目預算表。

本來,我已經托小叔幫忙,給他多批了兩百萬預算。

現在不需要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數字,輕聲道:“以前我眼瞎,信了他的甜言蜜語,苦了自己?!?br>
江承宇,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不,這只是開始,我會讓你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