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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舔狗妻子消失后,他悔瘋了




**獨(dú)女李清寧,從小泡在蜜罐里,萬物唾手可得,從沒嘗過生活的苦。

唯獨(dú)許君安,是她求了二十年都求不到的執(zhí)念。

兩人青梅竹馬,李清寧卻活成了他卑微的跟班。

她記得他隨口贊了塊限量手表,她便包下全城店鋪,只換他一句淡淡的“還行”。

她聽說他胃不好,就考了營養(yǎng)師證,每天變著花樣煲湯送到他公司,哪怕他以開會拒絕,她也能在會客室等到深夜。

她撕碎了大小姐的驕縱,把自己碾進(jìn)泥里,只為離他近一點(diǎn),再近一點(diǎn)。

仿佛只有這時(shí),她才活得有血有肉。

那天,許君安的弟弟墜樓,她撲身去救,左手被硬生生砸斷。

病房里,許君安握著她纏滿石膏的手,聲音沙啞,終于說出了那句她夢寐以求的話:“清寧,嫁給我吧?!?br>
婚后,許君安卻對新入職的女同事謝蕾蕾分外上心。

李清寧不以為意,覺得她只不過是個(gè)黃毛丫頭,自己才是名正言順的許**。

可當(dāng)謝蕾蕾成了他的貼身秘書。

當(dāng)她在停車場親眼見他為那謝蕾蕾拉開車時(shí)眼底流淌著的溫柔。

她懂了,她捧出的真心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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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寧悶悶不樂地坐在餐桌旁。

今天是他們兩人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可男主角卻不在場。

手機(jī)屏幕亮了一下,許君安只發(fā)來兩個(gè)字。

“加班?!?br>
后來李清寧才知道他推掉兩人的約定,只是為了陪伴加班的謝蕾蕾。

她垂下眸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是她開始沉默,好像不在乎許君安似得。

公司例會,許君安當(dāng)眾宣布提拔謝蕾蕾為貼身秘書。

會議室里竊竊私語,所有人的目光都瞟向角落里的李清寧。

她只是低頭看著文件,毫無反應(yīng)。

許君安又在公司送謝蕾蕾玫瑰,明目張膽的示愛。

別人問起,李清寧卻只是笑著回復(fù):“公司特色福利?!?br>
這種單方面的、沉默的戰(zhàn)爭持續(xù)了很久。

直到那個(gè)暴雨夜。

許君安終于回家,渾身濕透,臉上冷淡的看不出表情:“李清寧,蕾蕾說她的文件被人刪除了,是不是你干的?”

李清寧本以為他會質(zhì)問她的態(tài)度,不曾想開口就是謝蕾蕾。

委屈瞬間涌上,她賭氣地叫喊:“我沒做過!阿君,你能不能多陪陪我。你能不能別那么在乎謝蕾蕾?我才是你的正牌夫人!”

許君安的聲音壓著怒火,幾乎崩潰地逼問:“我陪得還不夠多嗎?我和蕾蕾只是普通同事關(guān)系,你能不能不要瞎想!究竟要我怎樣,你才肯放過蕾蕾?”

李清寧眼眶泛紅,瞥見茶幾上的***,玩笑般拿起:“或許你死了,我就不再糾纏她。”

話音未落,許君安奪過藥瓶,仰頭吞下。

清寧徹底僵住了。

她沒料到他如此決絕。

為了謝蕾蕾,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恐慌在她的腦內(nèi)炸開,她不顧一切地?fù)渖先ィ种干爝M(jìn)他嘴里催吐:“吐出來!許君安你給我吐出來!”

許君安卻搖頭,緊攥她的手。

他的眼神哀求,似乎是在希望她原諒謝蕾蕾。

她只得崩潰點(diǎn)頭:“別賭氣了!我答應(yīng)你,什么都答應(yīng)你!”

許君安這才放棄抵抗,劇烈地嘔吐起來。

醫(yī)生及時(shí)趕來抬走昏迷的許君安緊急搶救。

清寧癱坐在地,望著他遠(yuǎn)去的身影,心好像少了一塊。

醫(yī)院走廊,許君安的弟弟正焦灼地踱步。

看見李清寧的瞬間,他眼中爆出恨意,但那火光轉(zhuǎn)瞬即逝,只僧剩下一片灰敗地落寞。

“都是我......”他聲音嘶啞,“如果我沒失足,哥哥就不會這樣。”

李清寧詫異的轉(zhuǎn)過頭。

弟弟跪倒在地,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自己的臉上:“都怪我,要不是我,我哥不會和你結(jié)婚!他現(xiàn)在每天晚上都睡不著!都是我害的!”

弟弟的話,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她的心上。

原來只是為了報(bào)恩。

僅僅是為了報(bào)恩。

弟弟的臉迅速腫起,他哭著央求:“李小姐,你讓我死都行,求你放過我哥吧!”

李清寧渾身血液都涼了。

她掏心掏肺的愛,對他竟是如此沉重的負(fù)擔(dān)。

可她明明記得,新婚夜他顫抖著吻她說:“清寧,是你的出現(xiàn),讓我懂得了愛的意義?!薄?br>
婚后,許君安收起了所有鋒芒,對她溫柔體貼,是她夢想中的丈夫模樣。

他送最昂貴的禮物,給她極致的浪漫。

即便禮物的尺寸總是不對,即便禮物總是經(jīng)助理之手遞來的。

她卻甘之如飴,以為這是他笨拙而真摯的愛意。

直到謝蕾蕾出現(xiàn)。

許君安會在她遇到麻煩時(shí),第一個(gè)沖上去解決,將她牢牢護(hù)在身后。

許君安會在她學(xué)不會時(shí),耐心至極,掰開揉碎地教她。

仿佛呵護(hù)她,是他刻入骨髓的本能。

而李清寧遇到困難時(shí),沒有他的援手,沒有他的兜底,連他的影子都看不見。

原來一切,不過是她一個(gè)人的自作多情。

她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好,我把自由還給他。”

清寧擦去眼角的淚水,頭也不回的離開。

還未走出醫(yī)院,手機(jī)震響,是個(gè)陌生號碼。

那頭傳來謝蕾蕾甜膩的嗓音。

“李姐姐,都怪我太笨了,剛剛上班學(xué)不會,總是麻煩許總,這才讓他沒機(jī)會陪你......你別生他的氣,好嗎?”

李清寧直接掛斷,淚水失控地滾落。

她想起自己初入職場時(shí)的狼狽踉蹌,許君安只是冷眼旁觀,甚至以避嫌為由,徹底劃清界限。

她此刻才懂,那不是避嫌,是避她。

沉默片刻,她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br>
“另外,準(zhǔn)備一份‘大禮’,我要送給許君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