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前,我穿成了三年后替我開家長會的女人
婚禮前幾天,我在試婚紗時(shí),意外的穿到了三年后家長會的現(xiàn)場,變成了另外的女人。
老師把優(yōu)秀家長證遞到我手里,笑著夸我和顧淮川把兒子教得真好。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撲過來搶我手里的獎狀,哭得渾身發(fā)抖:
“那是我老公,我才是顧**!”
男孩嚇得躲到顧淮川身后,張口就罵她瘋子。
老師皺眉,保安上前,連顧淮川都沉著臉把她推開:
“把她帶出去,別嚇到孩子。”
我怔怔抬頭,終于看清那張被眼淚糊住的臉。
——那是我自己。
……
保安把我從辦公室里拖出去的時(shí)候,我沒掙扎。
不是不想,是這副身體不是我的。
我站在講臺旁邊,穿著一身我從沒見過的米色套裙,手里還攥著一份成績單。
成績單上的名字,是我的孩子。
可底下那些家長看我的眼神,全是客氣的、熟悉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他們叫我“林老師”。
門外傳來尖叫,走廊里有人在拼命拍門。
“那是我的孩子!你們憑什么不讓我進(jìn)去!”
那個聲音嘶啞、發(fā)抖,像嗓子里灌了碎玻璃。
我認(rèn)得那個聲音。
是我自己的。
保安兩個人架著一個女人從走廊盡頭拖走,
那女人頭發(fā)散了一半,指甲掐在門框上,死活不肯松手。
班主任追出去,壓低聲音跟保安說:
“每次家長會都鬧,顧先生不是交代過了嗎?別讓她進(jìn)教學(xué)樓?!?br>
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顧淮川從后排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guān)上。
孩子從座位上跑過來,一頭扎進(jìn)他懷里,小臉埋在他肩膀上。
“爸爸,瘋子阿姨以后還會來嗎?”
顧淮川揉了揉孩子的頭發(fā),聲音很輕。
“不會了,爸爸不會再讓她嚇你?!?br>
我的手開始抖。
成績單從指尖滑下去,掉在地上。
沒人看我,所有人都在看門外。
只有孩子抬起頭,朝我伸手。
“媽媽,我怕。”
他叫的是我。
不,他叫的是這副身體,是林老師。
顧淮川抱起孩子,路過我身邊,低聲說了句:“走吧,回家?!?br>
我跟著他們上了車,一路沒人說話。
到了婚房樓下,門衛(wèi)點(diǎn)頭哈腰。
“顧**回來了?!?br>
他叫的也是我。
不,也是這副身體。
進(jìn)了門,客廳正中掛著一張全家?!櫥创ā⒑⒆?,和這個女人。
鋼琴房改成了兒童活動室,
主臥床頭柜上擺著林老師和孩子的合影。
到處都是她的痕跡。
沒有我的。
樓下傳來一陣砸門聲。
“顧淮川!把孩子還給我!顧淮川!”
月嫂第一反應(yīng)是抱起孩子往樓上走。
顧母從書房出來,朝阿姨揮了揮手。
“去樓下喂藥,又發(fā)作了?!?br>
我跟著阿姨下了樓。
那間房在一樓最角落,窗戶裝了紗簾,門上有暗鎖。
推開門,我看見了真正的自己。
床頭一排藥盒,墻上貼著情緒監(jiān)測表,柜子里塞著手寫的探視記錄。
一個月一頁。
一頁一次。
真正的溫南枝蹲在門邊,
眼睛哭到紅腫,指甲里全是門框上刮下來的木屑。
“我才是顧**……孩子是我生的……你們憑什么不讓我見他……”
護(hù)工從后面上來,熟練地按住她的肩膀,像按住一個鬧了太多次的病人。
顧淮川下樓了。
他沒有心疼的表情,只有滿臉不耐煩。
“溫南枝,我讓你住在顧家,吃穿用度沒少過你一分。你還想怎么樣?”
她拼命抬頭看他。
“我想抱抱孩子,就一次,讓我抱一次——”
顧淮川退后一步,聲音冷得像在交代一樁公事。
“顧**這個名分我給你留著。孩子和日子,你就別想了?!?br>
護(hù)工把藥送到她嘴邊,她拼命偏頭,最后還是被掐著下巴灌了下去。
她整個人癱在地上,眼神從渙散里擠出最后一絲清醒,
死死盯著顧淮川,一字一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顧淮川,你最好別落到我手里。”
他連看都沒再看一眼,轉(zhuǎn)身上了樓。
顧母在樓上等著我。
她把一沓文件遞過來,
“下周家長開放日,別再讓樓下那個跑出來丟人了?!?br>
我低頭,看見文件標(biāo)題。
《溫南枝校內(nèi)接觸限制申請表》。
最后一行手寫備注,是顧淮川的字跡。
“從下個月起,她一個月只能見孩子一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