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連劍都提不起來的廢物天還沒亮，秦默就被一盆冷水潑醒了。
水是從院子里那口老井里剛打上來的，冰冷刺骨。秦默猛地坐起來，渾身發(fā)抖，濕漉漉的頭發(fā)貼在額頭上，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把單薄的被褥浸了個透。
“廢物，今天是去劍碑測試的日子，整個秦家就等你一個了，你還真躺得住啊？”
大伯秦天海的聲音像刀子一樣扎進(jìn)耳朵。他站在門口，手里拎著空了的木盆，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鄙夷。
秦默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掀開濕透的被子，下床穿上那雙露著腳趾的草鞋。
五歲。今天是他滿五歲的**天。
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孩子長到五歲都要接受劍碑測試。劍碑會映照出一個人的劍脈資質(zhì)，資質(zhì)高的人會被各大劍堂爭相招攬，此生風(fēng)光無限；資質(zhì)平庸的人，也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練劍，好歹混個衣食無憂。
但秦默知道，他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三歲就能提起最輕的鐵劍，四歲開始練劍招，五歲已經(jīng)能耍得有模有樣。而他，至今連一柄最普通的鐵劍都提不起來。
不是不想提，是真的提不動。
那柄只有三斤重的鐵劍，在他手里仿佛有千斤之重。每次握住劍柄，他都能感覺到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在瘋狂地往外涌，像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攪碎。一股灼熱的力量從丹田沖向手臂，卻在到達(dá)指尖的前一刻被什么東西死死鉗住，然后反噬回來，疼得他渾身痙攣。
試過多少回了？秦默自己都記不清了。每一回都以他摔倒在地、口吐鮮血告終。
秦家老宅的院子里，族中十幾個五歲的孩子已經(jīng)排好了隊。每人手里都提著自己的劍——有的是鐵劍，有的是精鋼劍，族長家的胖兒子秦天賜甚至已經(jīng)換上了一柄開了鋒的青鋒劍，劍身在晨光里泛著幽幽的寒光。
“呦，廢物終于起來了?！?br>秦天賜嗤笑一聲，把手里的青鋒劍往地上重重一戳，石板地面被戳出一個小坑。他比秦默大兩個月，但個頭高了整整一個頭，站在那里像一堵小肉墻。
“秦默，你的劍呢？不會還沒自己的劍吧？”
秦默沒理他。
他走到院子的角落。那里有一個簡陋的兵器架，架子上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