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
林硯推開會議室門時，投影幕上正掛著他的名字。
黑字，紅章，像一張判決書。
“林硯，星煌傳媒詞曲部臨時助理，涉嫌盜取公司未公開作品、勒索藝人顧承澤，現(xiàn)**勞動關系，行業(yè)內永不錄用?！?br>顧承澤坐在長桌盡頭，白襯衣袖口卷得干凈，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他看見林硯，笑了一下：“來了？正好，簽字吧。”
桌上有兩份文件。一份辭退通知，一份和解協(xié)議。
協(xié)議最后一頁寫得明白：林硯承認抄襲，公開道歉，退還所謂非法收益三百萬。作為交換，星煌不報警。
蘇蔓站在顧承澤身側。她曾在地下通道里抱著吉他，對林硯說“等我紅了，我們就公開”。現(xiàn)在她低頭把筆遞過來，聲音很輕：“林硯，別鬧了。你斗不過他們?！?br>林硯沒接筆，只看她手腕上那只新表。
顧承澤嗤笑：“看什么？這表比你一年工資都貴。蘇蔓跟著我，至少不用再陪你住漏水的出租屋。”
會議室里有人低頭，有人憋笑。
林硯把辭退通知翻到最后，看到自己的電子簽名已經被貼了上去。他用指腹蹭了蹭那行字，油墨未干。
“簽名也是我盜的？”
顧承澤臉色微沉。
坐在主位的顧明川開口：“年輕人，路別走窄。你父親當年欠星煌的錢，到現(xiàn)在賬上還掛著。我們肯給你體面，是看在舊情?！?br>父親兩個字砸下來，林硯的眼神終于動了。
九年前，林懷川病床前抓著他的手，說硬盤里有他一輩子的歌。第二天，硬盤失蹤，債主上門，星煌拿著一份授權合同，說林家再無版權。
林硯進星煌，就是為了查那份合同。
可他還沒查到最后，就被推上了斷頭臺。
手機震了一下。熱搜彈窗跳出：#林硯抄襲顧承澤新歌#、#蘇蔓發(fā)文心疼顧承澤#、#音樂圈**終于被清理#。
顧承澤把手機轉給他看，語氣像賞飯：“五分鐘后，我的粉絲會把你家地址也扒出來。簽了，我讓他們停?！?br>林硯看著屏幕。蘇蔓的微博只有一句話：愿原創(chuàng)者不再被傷害。
下面十萬條評論，都在罵他死。
他忽然笑了。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顧承澤皺眉：“你笑什么？”
“笑你們太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