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死了。
車禍，當(dāng)場沒的。
我請了三天假，紅著眼眶去***給他銷戶。
**翻了半天電腦，抬起頭，表情很奇怪。
"先生，您名下只有一個女兒林瑤，從來沒有過兒子。"
我掏出戶口本，翻到我兒子林程那一頁。
白紙。
干干凈凈，一張白紙。
我以為自己瘋了。
可回到家，妻子和岳母堵在門口，眼睛血紅。
"你把我們的兒子藏哪兒去了？！"
全世界都說他不存在。
那三天前醫(yī)院***里，我親眼認過的那具**——到底是誰的？

第一章
2024年11月17號。
這個日期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下午兩點十三分，我接到**大隊的電話，說我兒子林程在城東立交橋下被車撞了。
當(dāng)場死亡。
我整個人是懵的。
廠里正在開安全生產(chǎn)會，手機響了兩遍我才接起來。
一接起來，天就塌了。
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了。
法醫(yī)掀開白布讓我辨認。
臉毀了，整個左半邊全是血肉模糊。
我認不出來。
但我認出了他手腕上的那塊表。
卡西歐，去年生日我送他的，表帶上有道很深的劃痕，是他打球時磕的。
還有他身上那件灰色帽衫，胸口印著他們學(xué)校新聞系的社團Logo。
是他。
我簽了字。
那三天我是怎么熬過來的，我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
妻子趙梅哭得死去活來，岳母從老家趕過來，家里亂成一鍋粥。
**天，我去***辦銷戶手續(xù)。
我以為這只是個手續(xù)問題，走個流程。
我錯了。
窗口的**叫小孫，很年輕，眼鏡片后面的眼睛一直盯著屏幕翻。
翻了得有五分鐘。
他抬起頭看我，那個眼神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
不是同情，不是冷漠。
是困惑。
"林國棟先生，您名下只登記了一個子女，女兒林瑤，今年23歲。"
我說你再查查。
他又查了一遍。
"確實沒有。系統(tǒng)里沒有林程這個人的任何戶籍記錄。"
我腦子嗡一下。
掏出戶口本，翻到第三頁。
我兒子林程的那一頁——上面應(yīng)該有他的照片、出生日期、***號。
白紙。
什么都沒有。
那一頁就跟從來沒被用過一樣。
我把戶口本翻來覆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