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進門，眼皮都沒動一下。
"回來了？把廚房收拾一下，剛才承宇他姑來坐了坐，瓜子殼掉了一地。"
我沒動。
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衣柜里我的衣服擠在最角落，大半個柜子掛的是方承宇的襯衫西裝。
床頭柜上有一個購物袋，里面是一套某大牌的護膚禮盒，包裝精致，緞帶還沒拆。
不是給我的。
是方承宇買給林詩語的。
收拾了不到半小時。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裝下我在這段婚姻里全部的痕跡。
"你要走？"錢惠芳推著輪椅出現(xiàn)在門口。
"嗯。"
"走去哪？"她上下看我，"**媽不是跟你斷了聯(lián)系？回得去嗎？"
我的手頓了頓。
當(dāng)初我非要嫁方承宇，爸媽攔了又?jǐn)r，說他心浮氣躁，說婆婆不好相處。
我不聽。跟家里大吵一架，自己偷了戶口本去領(lǐng)證。
三年了，沒跟爸媽通過一個電話。
"不勞你操心。"我拖著箱子往門口走。
"站??！"錢惠芳提高聲音，"你就這么走了？誰管我？承宇忙著公司的事，詩語還沒過門，你讓我一個坐輪椅的怎么辦？"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個我伺候了三年的人。
三年，我給她擦身、喂飯、做康復(fù)，半夜起來三四次幫她翻身換姿勢。
她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嫌我動作粗，嫌我做飯難吃，嫌我不會說話。
現(xiàn)在還用命令的口氣。
"你兒子下個月結(jié)婚。"我說，"林詩語會照顧你的。"
"詩語是千金小姐！哪會干這種伺候人的活！"錢惠芳理直氣壯，"你反正也沒地方去，留下來，我讓承宇每月給你兩千五，包吃包住……"
我笑了。
是真的笑出了聲。
"錢阿姨。"
我第一次這么叫她。
"你兒子沒跟你說嗎？他娶的林詩語，**開了八家美容院，旗下光美容師就有一百多號人。"
錢惠芳愣住。
"所以，"我拉開門，"讓她找個專業(yè)護理過來吧，手法肯定比我好。"
電梯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屋里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響。
還有錢惠芳的叫罵。
"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
電梯下行。
我靠在轎廂壁上，終于沒忍住。
聲音很輕，眼淚卻止不住。
三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涌上來。
電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