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上個月月考，我考了388分。
趙德勝把試卷在手里翻了翻，用一種打量嫌疑犯的眼神看著我。
"陸辰，上來。"
五十雙眼睛追著我。我站起來，走到講臺前。
距趙德勝不到一米。他的襯衫口袋里別著一支鋼筆，領(lǐng)口有一塊洗不掉的黃漬。他嘴角挑著，那個弧度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把試卷在我面前展開，分?jǐn)?shù)沖著全班的方向。
"720分。你自己跟同學(xué)們說說，這試卷是怎么考出來的？"
"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趙德勝笑了一聲，把試卷往桌上一拍，"上個月月考，388分。一個月漲了332分，你給大家解釋解釋，怎么漲的？"
下面有人小聲議論。
我聽到有人說："不會真是抄的吧？"
也有人說："不好說，考場上什么事都有。"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過來，但我的臉上什么都沒變。
"趙老師，如果您懷疑，可以找一套同等難度的卷子，我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限時做完。"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楚。
趙德勝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沒有接我這句話。
"考場上傳小紙條，手機(jī)藏在桌洞底下，你當(dāng)監(jiān)考老師是瞎的？"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定性式的篤定。
"我沒有。"
"你沒有？"趙德勝拿起那張?jiān)嚲?，在我面前晃了晃?一個在原來學(xué)校都考不進(jìn)前一百的差生，轉(zhuǎn)學(xué)過來兩個月就拿全校第一？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試卷拿去跟坐你前后左右的人對一遍答案？"
他沒有等我回答。
"啪"的一聲，他把試卷從中間撕開。
那個聲音在教室里格外響。
撕成兩半還不夠。他把兩半疊在一起，又撕。
四張。八張。十六張。
碎紙從他手指間散落下來，飄飄蕩蕩落在***，落在地上，有一片落在我的鞋尖上。
720分，變成了一堆紙屑。
"差生就是差生。"趙德勝拍了拍手上的紙屑，抬起下巴看著我，"就算偷來720分，有什么用？偷來的東西，終歸見不得光。"
教室里安靜得像一座墳。
沒有人替我說話。
周明低著頭，看著桌面。前排幾個女生把臉別過去。坐我旁邊的李棟把手揣進(jìn)兜里，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