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現(xiàn)場

民政局大廳的空調(diào)開得很大，林晚坐在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

陸承遞過來一份協(xié)議，語氣平淡：“公司債務(wù)你簽一半。”

林晚接過來翻了翻。三十萬裝修貸，婚前公證的債務(wù)清單，****寫得清楚。她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半天，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快點，后面還有人等著。”陸承看了眼手機(jī)，語氣有點不耐煩。

林晚把協(xié)議翻到最后一頁，準(zhǔn)備簽字。筆尖落到紙面上時，她忽然瞥見上面的空白處有道鋼筆壓痕。像是上一頁用力寫劃時留下的印記。

她把紙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壓痕很淺，但能隱約辨認(rèn)出兩個字——“蘇蔓”。

林晚手抖了一下。她抬頭看向陸承，他正低頭劃手機(jī)，嘴角帶著笑意。

“我出去透口氣?！绷滞碚酒饋硗庾摺?br>
陸承沒抬頭，嗯了一聲。

林晚走到樓梯間，靠著墻站了好一會兒。她拿出手機(jī)想打電話，翻到蘇蔓的號碼又停了。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終究沒按下?lián)芴栨I。

樓梯間里很安靜，忽然傳來腳步聲。

林晚下意識退到墻角，看見陸承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機(jī)貼在耳邊。

“蔓蔓，她簽字了，晚上老地方見?！?br>
聲音很低，但樓梯間有回音。林晚聽得很清楚。

陸承掛了電話，轉(zhuǎn)身往回走。林晚靠在墻上，心跳得厲害。她慢慢舉起手機(jī)，看了眼錄音界面。那條音頻文件靜靜地躺在屏幕中央，時長四十五秒。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樓梯間的門走出去。

民政局大廳里，陸承已經(jīng)坐回原位。林晚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

“我簽完了?！彼褏f(xié)議推過去。

陸承接過來看了一眼，點點頭，翻開下一頁：“還有這份追加條款，二十萬撫養(yǎng)費(fèi)。”

林晚沒動。她把手機(jī)放在桌上，點開那條音頻。

“蔓蔓，她簽字了，晚上老地方見。”

聲音從手機(jī)里傳出來，在整個大廳里回蕩。旁邊的幾對夫妻都轉(zhuǎn)過頭來看。

陸承臉色變了：“你——”

“繼續(xù)說啊?！绷滞砟闷鹗謾C(jī)，看著他的眼睛，“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陸承伸手來搶，林晚站起來躲開了。她把手機(jī)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