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像是從鄉(xiāng)下集市上淘來的，鞋底還沾著泥點。
我正打算伸手去碰那雙繡花鞋，腦子里忽然閃過一行字。
"選好看的就等著腳沒了吧，正確答案是那雙丑到家的布鞋。"
"天吶她不會真要選繡花鞋吧哈哈哈哈，那雙也是陷阱啊。"
我猛地縮回手，眨了兩下眼。
字消失了。
我以為自己昨晚沒睡好出現(xiàn)了幻覺，但心跳已經(jīng)快到了嗓子眼。
顧母站在我身后，干瘦的手搭上了我的肩。
"念念，嫁進我們顧家，排場不能小。"
她點了點那雙水晶高跟鞋。
"這雙好，踩上去多氣派。"
顧衍也湊過來。
"聽**，選最好的。"
他的手摟著我的腰，手指暗暗使了力。
"別磨蹭，這么多人看著呢。"
我還沒來得及做任何決定，左邊展柜前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女孩已經(jīng)尖叫著拍起了手。
"天哪，這雙水晶鞋太美了！"
她扭頭沖自己的未婚夫撒嬌。
"老公，我要這雙！就像灰姑娘一樣！"
她的準婆婆站在一旁，臉上的皺紋擰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你確定？選了可不能反悔。"
"確定確定！"
女孩興奮地搶過水晶鞋，蹲下身就往腳上套。
鞋子剛剛套進去。
"咔嚓。"
不是鞋子碎的聲音。
是骨頭。
第二章
女孩的腳踝以下瞬間變成了半透明的質地，像玻璃一樣布滿裂紋。
然后，碎了。
從腳趾到腳踝，一寸一寸地崩裂，碎片飛濺到暗紅色的地毯上，混著涌出來的鮮血。
"啊啊啊啊！我的腳！"
她的慘叫聲在密閉的大廳里來回撞擊。
我的腿瞬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往后一倒，被顧衍一把撈住。
但他沒有看那個女孩。
他甚至往旁邊挪了一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皮鞋，怕沾上血。
那個女孩的未婚夫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她的準婆婆冷哼了一聲。
"一雙鞋就花了眼，這種貪慕虛榮的貨色，碎了干凈。"
穿旗袍的工作人員走過來，蹲下身，用白手套撿起地上的碎片，動作熟練得像在收拾打翻的花瓶。
女孩的哭喊聲越來越弱。
她半截小腿以下已經(jīng)全部化成了粉末，身體歪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瞳孔渙散。
工作人員拖著她往后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