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九間商鋪的產權材料摔在茶幾上，逼著兒媳姜若晚表態(tài)：你小姑子離了婚，帶著孩子擠在出租屋里，你手里九間鋪子空著一大半，勻兩間出來給她開個小店謀生，過分嗎？她不吭聲，我當場撂話讓兒子離婚。結果我兒子陸明洲從陽臺走進來，一字一句說了四件事。鋪子不是她能做主的。小蔓離婚那場爛事，是她家兜的底。小蔓現在的日子，全靠她在暗中撐著。最后一件，她懷孕了，兩個多月。我站在客廳里，腦袋嗡嗡響，覺得自己像個笑話?？晌也恢溃嬲娘L暴才剛到門口。
第一章
我把那疊商鋪產權登記表摔在玻璃茶幾上，紙張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去半截。
"九間。"
我的嗓子又干又緊，像燒了一天的灶臺，"若晚，媽今天把話挑明了。小蔓離了婚，帶著豆豆租房子住，一個月工資三千出頭，房租就去一大半。你手上九間鋪子，城東城西都有，空著的不下五間。你做嫂子的，勻兩間給她開個小店，養(yǎng)活自己和孩子，這要求過不過分？"
姜若晚坐在沙發(fā)那一頭。
淺灰色的開衫，頭發(fā)攏在耳后，兩只手捧著一杯熱茶。
蒸汽往上飄，把她那張白凈的臉襯得更淡了幾分。
她沒看桌上那些紙，也沒看我。
只是低著頭，盯著杯子里打轉的茶葉。
"媽，"她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跟平時一模一樣，"這些鋪子，都有安排的。"
然后就沒了。
五個字，說完，嘴一閉，又成了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
我胸口的火"騰"地就躥起來了。
"安排？"
我提高了聲調，"你小姑子帶著外孫女住那種隔斷間，樓道燈都是壞的，你跟我說安排？姜若晚，小蔓是你丈夫的親妹妹，豆豆叫你一聲大伯母！咱們是一家人！"
她不動，茶杯端得穩(wěn)穩(wěn)的，連手都沒抖一下。
我盯著她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這客廳太空曠了，我的話像打在棉花上，砸不出一點響動。
"行。"
我站起來，手指向正在陽臺上接電話的陸明洲。
"你今天不答應也行，我讓明洲跟你離婚。我們陸家，娶不起你這種眼里沒親情的媳婦。"
陽臺的推拉門被拉開了。
陸明洲攥著手機走進來，先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