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陸家六年，我一直沒懷上孩子。做了八年的管家柳月娥從老家端來一碗偏方，說百試百靈。上輩子，我信了，喝了。十個月后我死在產(chǎn)房里，大出血，沒搶救過來。柳月娥穿著我的衣服，住進了主臥，成了新的陸**。這輩子，老天給了我一樣?xùn)|西。我能聽到她心里的每一句話。"六年不孕，全是我的功勞。這碗藥喝了，她最多再活十個月。"我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湯藥，走到院子里，一滴不剩，全倒進了貓碗。
......
-正文：
《》
入秋那天，柳月娥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進了客廳。
"**，這是我讓我媽從老家寄來的偏方。我媽說了，她們村好幾個人喝了都靈驗，專治不孕。"
嫁進陸家六年了，肚子始終沒動靜。公公查出腎病后，天天念叨著想在走之前抱上孫子。為這事，全家上下跑了多少趟醫(yī)院，也沒個結(jié)果。
柳月娥在我們家待了八年，從來沒出過差錯。我一直把她當(dāng)自己人看待。
我伸手去接碗。
指尖碰到碗沿的瞬間，一個聲音猛地灌進了我腦子里。
那聲音不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
是從她腦海里冒出來的。
六年了，這個蠢女人終于要喝了。喝完最多十個月，她就得死在產(chǎn)房。到時候陸承衍喪妻心痛，我再哭兩滴淚抱著孩子不走，這個家遲早姓柳。
我的手一抖，碗差點脫手。
"**？怎么了？"柳月娥一臉關(guān)切。
我盯著她。連忙安慰自己是太累了出了幻覺，端起碗一口喝了下去。
腥甜的藥味沖得我差點吐出來。
但沒有了。耳邊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一定是幻覺。
一周后，我查出了有孕。
全家歡天喜地。
柳月娥更加殷勤，晨起的養(yǎng)身粥，午后的燉品，夜里的泡腳水，事無巨細。
我念她好，給她漲了雙倍工資。名牌包、金手鐲，想到什么送什么。
她每次接過禮物都笑得感恩戴德。
十個月后。
生產(chǎn)。
大出血。
搶救了四個小時，沒救過來。
我最后看見的畫面，是柳月娥抱著我剛出世的兒子，低頭親了一口。
沖著掛在輸液架上奄奄一息的我，露出一個憐憫又滿足的笑。
我死了。
死后的事，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也許是死不瞑目留下的殘念。
柳月娥以"孩子離不了她"為由，留在了陸家。
一個月，搬進了客房。
三個月，進了主臥。
半年，戴上了我的項鏈。
一年，她成了新的陸**。
她穿我的衣服，開我的車，花我的錢，睡我的床。
而我的骨灰盒被她挪到了儲物間的角落，連個掃灰的人都沒有。
再睜眼——
同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同一張笑臉，同一個秋天的下午。
"**，趁熱喝……"
那個聲音又來了。
這一次，清清楚楚。
快喝快喝。六年的布局，就差這最后一步了。她以為是自己身體有毛病，蠢貨，全是我在飯菜里做的手腳。只要她喝了這碗藥，先懷上，后面的事就好辦了。
六年不孕。
不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是柳月娥在我的飯菜里做了手腳。
整整六年。
我端起了碗。
她的臉上閃過一瞬的得意。
快喝快喝快喝。
我站起身，朝院子走去。
"**？你去哪兒？"
廊下趴著一只布偶貓，是我養(yǎng)了四年的年糕，正瞇著眼打盹。
我蹲下來，把那碗藥一滴不剩地倒進了貓食盆。
年糕湊過去嗅了嗅，舔了幾口，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窗臺正好擋住了院子的角度。柳月娥沒看到。
我走進廚房，把空碗沖干凈放回碗架。
她從客廳走過來，看見空碗，微微一愣。
"**，喝了？"
"嗯?？嗟貌恍小?
她的嘴角翹了起來。
太好了。三天之內(nèi)就會有反應(yīng)。驗出有孕，全家高高興興的，誰也不會疑心。十個月，剛好夠我準(zhǔn)備下一步。
我上了樓，關(guān)上臥室的門，整個人沖進衛(wèi)生間。
扶著洗手臺，渾身在抖。
六年。
我跑了多少家醫(yī)院，吃了多少苦藥。
婆婆偷偷抹淚不敢當(dāng)著我的面說，公公嘆氣的聲音隔著兩層樓都聽得見。
外面那些**在背后說"陸家娶了個不下蛋的"，我一個人躲在衛(wèi)生間里咬著毛巾哭。
全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