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祖，婆婆逼懷孕八個月的我沿著青石巷跪到祖堂，說這樣才能給周家求來男孫。
等我見了血，她卻拿出過繼書和認罪書，要我把孩子送給小叔，再替小叔認下撞人的事。
丈夫按住我的手說：“你忍一忍，周家不能斷根?！?br>可他不知道，山下趕來的車隊里，坐著我三年沒敢聯(lián)系的父親。

“林見鹿，跪下?！?br>曹桂芬把香灰碗放到我面前。
青石巷從村口一直通到周家祖堂，三百多步，全村親戚都站在兩邊。
我扶著肚子，低聲說：“媽，醫(yī)生說我不能跪?！?br>周硯白皺眉：“今天是清明，別讓大家看笑話?！?br>曹桂芬立刻接話：“她嫁進周家三年，吃周家的飯，拜周家的祖宗，不該嗎？”
我看向周硯白。
他避開我的視線，把我的包遞給堂妹。
“快點，吉時要過了?！?br>第一步跪下去時，肚子就沉得發(fā)疼。
有人在旁邊笑：“城里媳婦就是嬌貴，給祖宗磕個頭也要擺臉?！?br>我咬著唇，沒有說話。
第二十七步，我腿軟得抬不起來。
曹桂芬把竹枝往石階上一敲：“頭碰地，聲音要讓祖宗聽見?！?br>“我真的疼。”
周硯白走近，聲音壓得很低：“見鹿，忍完這一趟，我送你去鎮(zhèn)醫(yī)院。”
我問他：“你保證？”
他點頭。
我信了。
可下一秒，曹桂芬把****丟到我面前。
紅布上寫著四個字，替周延嗣。
我抬頭：“什么意思？”
曹桂芬笑了：“大師說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命硬，得先認給你小叔，才能保住周家的香火?！?br>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起哄：“這是大好事啊?！?br>我撐著石面站起：“我的孩子，不認給任何人?！?br>“你敢頂嘴？”
曹桂芬抬手就打。
我側(cè)開半步，肚子猛地一墜。
周硯白扶住我，卻不是護我。
他把我的胳膊攥住，低聲說：“只是走個形式，別鬧。”
我盯著他：“孩子是我們的?！?br>“也是周家的?！?br>他這句話落下，我才聽懂他的意思。
小叔周硯平從祖堂里出來，身邊站著羅雯。
羅雯穿著新買的紅裙，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嫂子，我身體不好，生不了。”
她笑著看我的肚子。
“你能生，就當(dāng)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