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今天是什么日子？”
顧峰愣住了。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不就是……同學聚會嗎？”
我笑了。
心，一點點沉下去，像綁了鉛塊，直墜深淵。
他忘了。
他真的忘了。
“顧峰，”我平靜地開口，“今天是你的生日。”
“也是我們結(jié)婚三周年紀念日。”
我把手里的蛋糕遞到他面前。
“生日快樂。”
02
顧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看著蛋糕盒子上那個熟悉的品牌標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周圍的同學也都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包廂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嘲笑聲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好戲的眼神。
那個林總，抱著手臂，靠在沙發(fā)上，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她像一個導(dǎo)演，欣賞著自己作品里的**部分。
顧峰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一把搶過蛋糕，隨手塞給旁邊的一個同學。
然后他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推。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這里結(jié)束了就回去?！?br>他的聲音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沒動。
腳下像生了根。
“我來都來了，不請我進去喝一杯？”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淡。
顧峰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懇求，但更多的是不耐煩。
“你鬧夠了沒有？”
“這里都是我的老同學，你這個樣子進來，讓我多沒面子！”
“面子？”我重復(fù)著這個詞，覺得有些好笑。
“對，面子！”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你看看你穿的這身，還有你這突然闖進來的樣子，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件普通的針織衫，一條牛仔褲，一雙平底鞋。
來的時候急，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妝都沒化。
確實，和這個包廂里衣著光鮮的精英們比起來，我顯得格格不入。
“顧峰，讓她進來吧。”
林總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來。
“都是同學，你老婆來了，哪有往外趕的道理?！?br>她發(fā)話了，顧峰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他松開我，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那……那好吧。你進來坐，少說話?！?br>他把我領(lǐng)到角落里一個最不起眼的卡座，那里甚至沒有開燈。
“你就待在這兒，”他警告我。
然后，他轉(zhuǎn)身就走，回到了林總的身邊，仿佛我是什么瘟疫。
包廂里的音樂重新響起，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往我這個黑暗的角落瞟。
我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幸災(zāi)樂禍。
一個離我比較近的女同學，端著酒杯走過來，大著舌頭問我。
“姐妹，聽說你是開網(wǎng)店的？一個月能掙多少?。俊?br>我沒說話。
她自顧自地繼續(xù)說：“你看我們顧峰，現(xiàn)在可是林總手下的得力干將，馬上就要升主管了，年薪幾十萬呢?！?br>“你一個女人，總不能一直靠老公養(yǎng)著吧？”
“要不，我跟林總說說，讓你也進他們公司，干個前臺什么的，一個月好歹也有幾千塊，穩(wěn)定。”
她拍著我的肩膀，一副“我為你著想”的表情。
我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酒氣，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挪。
那人見我沒反應(yīng)，自覺無趣，撇撇嘴走了。
很快，新一輪的敬酒開始了。
所有人都圍著林總。
“林總，我敬您一杯，感謝您對我們家顧峰的照顧?！?br>“林總，您真是年輕有為，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顧峰端著酒杯，笑靨如花地站在林總旁邊，替她擋酒，為她布菜，像一個最貼心的賢內(nèi)助。
而我，他的合法妻子，就坐在這個陰暗的角落里，像一個局外人，冷眼看著這一切。
林總顯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她喝了幾杯酒，話也多了起來。
她開始大談自己的奮斗史，如何從一個普通職員，一步步坐到今天市場部總監(jiān)的位置。
她講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想當初，我剛進‘星光傳媒’的時候，也就是個小兵?！?br>“但我不怕吃苦，別人下班我加班，別人休假我跑業(yè)務(wù)。”
“三年，就三年！我坐到了現(xiàn)在這個位置！”
“所以說，年輕人，最重要的就是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