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妊娠斑。
那一刻我所有的體面都被碾碎了。
我像瘋了一樣撲上去，抄起床頭柜上那個水晶擺臺，上面是我和沈硯庭的結(jié)婚照，朝著許清婉砸過去。
她尖叫一聲躲開，擺臺砸在墻上，玻璃碎裂，照片掉了出來。
沈硯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林念念！你發(fā)什么瘋！”
“我發(fā)瘋？”我渾身發(fā)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
“沈硯庭，這是我們的家！我們的床！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他擰著眉，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像什么話？”
“我冷靜不了！”
我甩開他的手去抓許清婉，她尖叫著往沈硯庭身后躲。
場面亂成一團，我記不清自己喊了些什么，只記得沈硯庭一直護著她，把我往門外推。
“林念念，你先出去，你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
“你讓誰出去？沈硯庭你讓誰出去！”
我瘋了似的掙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吃痛，手上力道一松一緊，推搡間我的腳后跟踩到了什么——
那張從破碎相框里掉出來的結(jié)婚照。
腳下一滑。
整個人失去重心。
世界在我眼前翻轉(zhuǎn)，我聽見自己發(fā)出一聲尖叫，然后后腰傳來一陣劇痛，身體不受控制地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有人拿鐵錘在砸我的肚子。
最后一下，我摔在樓梯拐角的平臺上，后腦勺重重磕在墻角。
天花板在旋轉(zhuǎn)。
沈硯庭的臉出現(xiàn)在樓梯口，他先是愣住了，然后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下來：“念念！念念！”
他的聲音變得很遙遠。
我低頭，看見鮮血正從雙腿間涌出來，溫熱的，****的紅，順著大腿往下淌，滴在白色的樓梯上，像一朵一朵綻開的梅花。
“寶寶……”我的嘴唇在抖，“沈硯庭，寶寶……”
他慌了，真的慌了。
抱起我往外沖的時候，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你撐著，我送你去醫(yī)院，念念你撐著！”
可惜太晚了。
孩子沒了。
是個成型的女胎。
醫(yī)生說，是我的身體主動放棄了胎兒。
劇烈的撞擊引起胎盤早剝，母體啟動自我保護機制，把孩子“排”了出去。
我躺在病床上，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沈硯庭坐在床邊，胡子拉碴，眼睛紅腫。
他握著我冰涼的手，一遍一遍地說“對不起”，說“我們還可以再要”，說“念念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沒有回應他。
因為更壞的消息還在后面。
術后第二天，醫(yī)生拿著報告走進病房的時候，表情很凝重。
“沈先生，林女士，有一個不太好的情況——林女士的**在事故中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加上后續(xù)大出血導致的缺血性壞死……我們盡力了，但必須切除**。”
沈硯庭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你說什么？切除……**？”
“是的。林女士今后，將無法再懷孕。”
病房里安靜了整整十秒鐘。
然后我笑了。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慘白的天花板，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笑得全身都在發(fā)抖，笑得把手背上的輸液針都崩了出來。
“林念念！”沈硯庭按住我，“你冷靜點！”
冷靜？
我失去了孩子。我失去了**。我再也不完整了。
而這一切，是因為我的丈夫和別的女人躺在我的床上。
你讓我冷靜？
從那天起，我就不正常了。
是真的不正常。
我會半夜突然尖叫，把床頭燈砸向墻壁。我會在他加班的時候瘋狂打電話，打到他關機為止。
我會在他西裝上聞到了香水味之后，把他的衣柜全部翻出來，一件一件撕碎。
我跟蹤他。
我跑到他公司樓下大喊沈硯庭***。
我把許清婉的照片打印出來，貼滿了整面墻，用紅筆在上面寫滿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
閉上眼睛就是那張床。閉上眼睛就是樓梯上的血。
閉上眼睛就是我女兒的小臉——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樣子。
沈硯庭一開始還會哄我，說念念你別這樣，說我已經(jīng)和許清婉斷了，說我們好好過日子。
可我的狀態(tài)一天比一天糟糕。
他開始不回家了。
偶爾回來一次，也是離我遠遠的，隔著門縫看我的眼神里帶著